“关於初级治癒药水製备过程中啼根草研磨精度对成品影响的分析……”
只写了一行標题,裴越寧就憋不出来了。
他思考了两秒,然后面向一侧:“蛋蛋。”
“哪里不会?”
“你说北极为什么没有企鹅呢?”
蛋蛋:“……”
这次连糕糕都看不下去了:“……主人,你到底写不写?”
“哎呀我写!我写!”裴越寧撇著嘴,不情不愿地动笔。
然后边写边唱。
……
另一边,罗公爵府。
罗仞坐在书房里,桌案上的公文已经批完了,叠在右手边码得整整齐齐。
旁边摆著晚上糕糕送来的食盒,里头还有一些蛋挞壳碎屑。
现在书房安静下来,灯也只剩一盏。
於是在这种环境的衬托下,精神力连结就显得格外清晰。
由於附著不多,所以视角有限,他只能看见裴越寧的书桌。
偶尔也会有他的大脸。
但是声音却听得完整。
裴越寧在家里又唱又跳,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惊慌。
那个调子忽高忽低,时而激昂时而幽怨,中间还穿插著一些意义不明的转音和吶喊。
还有花精灵的附和,以及裴越寧那只新使魔的挖苦。
裴越寧嚎了多久,罗仞就听了多久。
就算不唱歌了,也一直在嘰嘰喳喳。
罗仞自认为对音乐还是有一定的品鑑能力的,否则家里也不会养一整支乐团。
但是,裴越寧的歌声。
“……”
其实也不是不好听,他甚至觉得裴越寧是故意的。
之所以唱成那样,或许只是为了发泄晚上写作业的痛苦。
罗仞无奈地,轻轻勾了下嘴角。
“半夜三更,扰民。”
他垂下眼,把公文收进抽屉里,关上灯,然后转身朝臥室走去。
裴越寧最后还是把报告写完了。
但过程,极其惨烈。
他写的是:研磨过程中因操作者手部肌肉疲劳导致施力不均,致使部分细胞壁未被有效破坏。
这个听起来稍微像人话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