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本质上依然是“手抖”的学术美化版本。
至少看上去像那么回事。
中途叶季云来过一次。
估计是他嚎得太悽厉了,叶季云担心他有什么状况,所以上来看看。
而且他还顺便把雪球也带来了。
裴越寧后半段一直抱著雪球,写累了就埋头吸一口它柔软的鬃毛,或者扯著嗓子喊两句。
如此循环往復,不带重样的。
唱也就算了,雪球毕竟是个小宝宝,审美还没发育完全。
裴越寧唱一段,它就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著他说:“隔哥……好听!”
给裴越寧夸得越来越自信,嗓门也越来越大。
终於,在糕糕和蛋蛋的耳朵饱受折磨的前提下,他憋完了一整篇报告。
不过,看似听眾只有两个。
实则是三个。
罗仞闭著眼睛躺在床上,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听完了全程。
还看著裴越寧写了一堆狗屁不通的报告。
耳朵和眼睛遭受著双重刺激,他几乎被折磨得没睡著过。
看似三个,实则四个。
比如楼下花园里端著茶杯、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叶季云。
裴越寧唱歌忘了关窗,那充满穿透力的嗓音顺著夜风一路飘下来,精准地灌进了叶季云的耳朵里。
“……”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,也不知道裴越寧究竟是怎么了。
但是,他开心就好。
还有奥罗拉。
它原本正要踏进公爵府大门,却在听到第一句“唱山歌”之后,优雅地调转方向,朝皇宫的方向走去。
步伐从容,但头也不回。
当晚它就挤走了菲洛,霸占了皇宫御兽园的大床。
据侍卫说,表情很安详。
总之。
裴越寧写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,已经感觉自己的灵魂飘到了天花板上。
他抱著睡著的雪球,几乎是行尸走肉般朝床走去。
两脚蹬掉鞋,仰面朝天,呼呼大睡。
整个公爵府安静了下来。
罗仞那边,由於裴越寧扔掉了笔,所以精神力连结断了。
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