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一条通往终点的捷径就摆在眼前。
至於那些在高门贵女眼中致命的缺点——
“为人贪玩紈絝”,意味著他胸无大志,不掺和朝堂爭斗,安全。
“可能子嗣有碍”,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!
正是因为这些“缺点”,才让梁王至今没有正妃。高门贵女看不上他,小家小户的女子皇家又觉得不配。
而她呢?清河崔氏的出身,足够体面;父亲官职不高,家族旁支的身份又恰好不会引来皇家的忌惮。
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位置!
扑腾的水声渐渐弱了下去。
崔清漪不再犹豫,提起裙摆,朝著水声的方向快步跑去。
崔清漪提起裙摆,沿著水渍的方向拔腿就跑,同时扯开嗓子喊了一声:
“来人——!有人落水了——!”
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后园里炸开,惊得树上的鸟雀扑稜稜飞了一片。
跑过那丛灌木,视野豁然开朗。
一方寒潭臥在假山之间,潭水碧幽幽的,映著天光,看著清澈见底,但崔清漪知道这种山石引流的活水潭,水下暗流涌动,深处能没过成年男子的头顶。
潭中央,一个锦衣少年正在水里扑腾。
確切地说,是挣扎。
他的动作已经很无力了,一只手还在拼命拍打水面,但每一下溅起的水花都比上一下小。那张脸时隱时现,一口水一口气地交替著,嘴唇已经泛了青。
崔清漪站在潭边,花了大约一息的时间做了一个判断——
等人来?
来不及。
他沉下去的速度远比她预估的快。前世他就是这么死的,僕从赶到时人已经灌了一肚子水,勉强捞上来也没能扛过之后的高烧。
再等下去,她的退休金就要泡汤了。
崔清漪深吸一口气,將崔令仪那条漂亮的烟蓝长裙系了系腰,一咬牙——
跳了下去。
三月初的水跟刀子似的。
冰冷从四面八方涌上来,瞬间浸透了她全身上下每一寸衣料,崔清漪冻的打了个激灵。
好在她会水。
这是前世嫁入郑家之前,跟著族中兄弟在溪边野游时学的。郑家嫡母知道后训了她半个时辰,说什么“世家女不该做这种粗野之事”,又叫她跪在房里反省了一下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