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李承璟嚼著莲子,含糊不清地说,“我给你写了封信,你没回我。”
“信?”崔清漪微微挑眉,做出一副努力回忆的表情,“什么信?”
李承璟的嘴巴动作慢了下来。
他狐疑地看了崔清漪一眼:“我让赵禄送去的,约你去上香。素心收的。”
他看了看崔清漪身后低头的素心:“你没收到吗?”
素心:谢邀,勿cue。
“哦——”崔清漪拖了个长音,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,“那封啊。”
“对,那封!”李承璟身体前倾,一脸期待,“你看了吗?”
崔清漪温婉地笑了笑。
“看了。”
李承璟眼睛亮了。
“然后烧了。”
“……”
李承璟的表情凝固在脸上。
风吹过花架,几片花瓣飘落在他头顶的碎叶子上面。
“殿下,纳采之后到大婚之前,男女不宜私下往来。”崔清漪语调平缓,不急不躁,“若被御史知道梁王约未婚妻偷偷出城踏青,参的虽然不是殿下,但我爹一个从六品的秘书郎,可禁不住这番折腾。”
李承璟习惯性想反驳,但脑子里转了几圈,发现她说的確实有道理。
他指了指自己脚下的地面:“不方便我理解,我这不是来你家了吗?足不出户,谁也管不著。”
崔清漪看著他沾满灰尘的短褐和头上的碎叶子:“殿下,您刚翻了我家的墙。”
“对,所以我没让你出门。”
“……”
崔清漪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——这个人的逻辑是自洽的。
虽然这种自洽建立在一种匪夷所思的前提之上,但他確实没有约她出门。
崔清漪深吸一口气。
“殿下。”她平静地说,“您知道,如果我现在叫人,您会很难看。”
李承璟歪了歪头,认真想了想:“你知道我后面跟著人吧?”
崔清漪噎了一下,皇家子弟暗中必然有人保护。
他继续说:“再说了,我又没做什么坏事,就想来看看你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格外坦荡,没有半点扭捏。
崔清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借著杯沿遮住了嘴角不自觉的弧度。
她放下茶杯,换了个策略:“殿下今日来,就是为了质问我为什么烧信?”
“也不全是。”李承璟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,搁在石桌上,推到她面前,“上次纳采那天,我远远看见你手上好像有伤。”
崔清漪一怔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。
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——前几日在花园修剪花枝时被划破的,伤口不深,但这几天换季乾燥,癒合得慢,至今还留著一条细细的印子。
“殿下在那么远的距离看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