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废话。”
虞珠手指蜷起来。她把他的话当作一个从未执行过的命令,绞尽脑汁地思索。直到指甲嵌入掌心,她才慢慢找到一点思路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想要个电脑。”她声音很轻。
说完,又立刻补充。
“很多课要用到——记笔记,查资料,看老师发的课件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其实没说完,但她很快闭上嘴。她本来想说同学们都有。
可都有不代表她可以有。
电脑很贵。她以前连几块钱的练习册都要看刘桂珍脸色,现在开口要电脑,像一口咬到了不该咬的肉。
越间彻没生气。
他依旧仰著脸淡淡看著她。
“过来。”他说。
虞珠的心因为这两个字又乱起来。她不敢移动脚步,只微微俯身,向他靠近了一点。
越间彻身上的冷香更清晰了,贴著她的鼻骨往里钻。
下一秒,他的手掌忽地扣住她的后颈。
她被他一把拉近,鼻尖几乎贴著鼻尖。
虞珠整个人僵住。眼前是越间彻根根分明的睫毛和迷离的浅黑色瞳孔。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,带著酒气。
“虞珠。”
越间彻慢条斯理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“你。听话。可以获得別人没有的一切。”
他说完话,骤然鬆开手,把她推开。然后身子一倒,砸在床上。
虞珠被他推得踉蹌了一步,仿佛从云端被人推落,下降了几米,又落在另一朵云上。
“越……学长?”
心跳快得让她有些眩晕,她试探著叫他,声音发颤,没有得到回应。
她又悄悄走近一步。
越间彻已经睡著了。
他半张脸埋在柔软的被子里,眼尾和耳廓都泛著一层薄薄的红。平日里舒展的眉心,此刻在睡梦中却微微蹙著。
她注意到他的鼻侧有一颗极小的灰痣。
平时他总是站得很远,或者坐在灯光更亮的地方,眉眼乾净得像玻璃。她从没想到过,原来越间彻的脸上也有这样小的、不对称的东西。
虞珠站在原地,后颈那块皮肤还烫著。
她对越间彻其实没什么了解。就像她原以为越间彻的手会很冷,可越间彻的手掌分明乾燥而温暖。
虞珠移开视线,轻手轻脚走向门口。
她把空调面板的温度调高了一些。她不敢叫醒越间彻,也不敢给他盖被子。她怕他也会像班里的同学那样觉得她的东西脏。
她也不敢去叫王姨。越间彻在她床上睡著了,这件事本身就像一个不能告诉別人的秘密。
她回到书桌前,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坐下,將滚烫的脸贴在桌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