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很安静,地毯上的雪光时不时变换著形状。
越间彻的呼吸很轻。
她听著,听著,眼皮慢慢沉下去。
第二天醒来时,窗外已经亮了。
虞珠猛地抬起头,手臂被压麻了,脸颊上也有一道袖口压出来的红印。她看向床铺——空空的,被子也没动过。
她缓缓站起来,犹豫著走到床边,俯下身。
被面上,有一点若有若无的木质香。
?
虞珠洗漱下楼时,王姨正在餐厅摆早饭。
“少爷呢?”她问完,才发现自己问得太快。
王姨没多想:“吃过早饭出去了,说跟姬泳他们打球,中午也不在家吃。”
虞珠点头。
她坐下吃饭。鸡蛋剥开,蛋白很嫩,蛋黄还带著一点湿。她吃得很慢,后颈那里已经不热了,可她总觉得有一只手还扣在那里。
饭吃到一半,门铃响了。
王姨去开门。
门外站著两个送货的人,身后推著一辆小推车。纸箱一个叠一个,封条平整,外面印著她看不懂的英文。送货的人核对完地址,又让王姨签字。
“少爷订的。”王姨看了一眼单子,转过头,“珠珠,是给你的。”
虞珠走过去。
送货的师傅说要开箱验货,那些纸箱被一件一件搬进客厅,又被一件一件打开。一台平板电脑,一台台式机,还有各种各样的配件——键盘、滑鼠、耳机、手写笔。
东西堆在地毯上,紧凑地摆在一起,像突然在客厅里长出一小片冷冰冰的金属森林。
虞珠站在旁边,手指紧紧攥著家居服的袖口。
她昨晚只说,想要个电脑。
越间彻给了她一堆。
王姨笑了笑:“少爷都给你配齐了。等会儿让师傅给你上楼装好,平板我先帮你放房间?”
虞珠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著那些纸箱,心里先是热,很快又发慌。过分的喜悦在她这里似乎总是伴隨著不安。
越间彻说,听话,可以获得別人没有的一切。
原来是真的。
虞珠慢慢伸手,碰了一下离她最近的纸箱边缘。
纸箱很硬,稜角硌著指腹。
她收回手,小声说:“谢谢。”
王姨没听清:“什么?”
虞珠低下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