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问越间彻为什么要这么做,他说,有意思。”
虞珠空白的大脑中猛地闪过一些画面。
温暖的车厢里,越间彻伸手拍了拍她的脸,说“你真有意思”。
还有,那天她路过他的房间,门没关严,墙上投映著暂停的电影画面。黄衣服的女人举著刀,血溅在脸上、衣服上、墙上。
她问过盼盼那部电影的名字。
《杀死比尔》。
盼盼说,那是暴力美学的標誌性作品。
虞珠突然觉得有点恍惚。
上一秒她还沉浸在温情的童年往事里,为什么这一刻,画风突转,一切变得如此不堪。
她把手中的杯子放下,抬起头:“他那时候还小。”
“是。”越封没有否认,“很小。”
他答得太快,虞珠反倒失语。
“小孩做错事,总有很多说法。”越封微笑说,“不懂事,玩过头,没人教。我们做父母的难辞其咎。”
她急著说:“他现在不是这样。”
越封耸耸肩,不以为意。
虞珠的呼吸愈发急促。
“越学长在学校人缘很好。他有很多朋友。姬泳学长,宋坂学长,还有娜娜姐,我见过的。”
越封听完,轻笑了一声,眼神里带了一丝不可思议。
她不知道他是不可思议越间彻的改变,还是在不可思议她的天真。
“姬泳,宋坂,娜娜。”他重复著这三个名字,“你觉得他们是普通孩子?”
虞珠张张嘴,无力反驳。
“有的时候,人聚在一起,不是因为志趣相投。”越封慢慢说,“也许是因为承担得起相同的代价。”
虞珠的脸一点点白下去。
越封看著她,眼神没有逼迫,甚至带著一些悲悯:“当然,你也可以把这视为友谊。”
虞珠尽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绪,但声音依旧发颤:“就是朋友。”
“好。”越封说,“那就是。”
他越这样,虞珠越觉得胸口堵。她寧可他继续说难听的话,寧可他和她爭两句,也不要这种轻飘飘的“好”。这种感觉像她用尽力气打过去,拳头落进一层柔软的布里,没有声音,也没有回击。
“越学长对我没有做过这种事。”她说。
越封点头:“他对你很好。”
又是这句。
虞珠听得眼眶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