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给你名字,给你居所,给你电脑,给你一个能读书的地方。”越封说,“所以你维护他,很合理。”
虞珠猛地站起来。
“我没有维护。”
越封仰头看她,神色没有变。
“那是什么?”
虞珠说不上来。
她胸口起伏得厉害,手指攥著外套边缘,视线开始变得模糊。
越封等了片刻,没等到她的回答,也不见失望。
“好的。”他说,“我尊重你的看法。那请便。”
一种难以控制的情绪涌上虞珠心头。
像委屈,也像不甘。
“你是他爸爸。”她的声音少见的大了一些,“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话,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的儿子?”
她想到刘桂珍。刘桂珍也总在人前这样说她。说她吃得多,脑子笨,就是读书读成了也没用,长大了不会看人脸色,到哪儿都是干活的命。
越封脸上的笑意终於淡了一点。
他垂下眼,伸手从身侧茶几上的纸盒里取出两张纸巾,递过去。
“正是因为我是他爸爸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”
虞珠没有接他递来的纸,任由眼泪落下。
“不,我听到过你们吵架。”她说,“你在污衊他。”
越封没有反驳。他的目光里没有怒意,相反,她觉得他的眼神有些怜悯。
虞珠转身往楼上跑去。
她撞开房间的门,关门,反锁,背抵著门板站了几秒,然后扑在床上。
眼泪不停地往外涌,很快洇湿了脸下的被面。她来城市里已经这么久了,这还是第一次哭。
她甚至搞不清自己到底在难过什么。
她哭到眼睛发胀,直到再没有泪水溢出,抽泣收住,才慢慢把手机摸出来。
微信最上面是越间彻的头像。
虞珠盯著那个头像看了很久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给他发消息。也许是告状,也许是提醒,也许只是因为这一刻,她能想到的人还是他。
她一个字一个字打进去。
越叔叔回来了。
按下发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