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间彻抬起眼:“威胁我?”
“business。”越封耸耸肩。
“说条件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越封说,“学校我安排。履歷,身份,后面的路,都有人替你铺好。你人在老爷子身边,他放心,很多东西会顺得多。”
越间彻没说话。
越封看著他,语气真诚:“我没你想的那么有掌控欲,人和人追求的东西本来也不一样。平心而论,你比我更適合坐这个位置。”
越间彻的眼神沉下去,下顎绷出冷雋的线条。
“考虑一下吧。”越封站起来,扣上袖口,像谈话到这里已经足够,“想清楚了,联繫我。”
他在耳边比了个电话的手势,然后拿起搭在沙发边的大衣穿好,动作优雅而讲究。临出门前,他又看向虞珠的方向,饶有深意地笑了笑。
虞珠下意识低头:“叔叔慢走。”
越封没再说什么,俯身拎起玄关口的皮箱,手搭上大门把手。
王姨恍然了一下,赶紧跟上去送。大门打开,外面的冷风爭先恐后地涌进大厅,虞珠缩了缩肩膀。
大门关上,客厅重新安静下来。
她站在楼梯旁边,肩膀松下来,看了一眼越间彻的方向,准备往楼上走。
“虞珠。”越间彻忽然叫住她。
她下意识地转过身,小心望向他。
“你怎么看?”越间彻靠在沙发上,双手枕在脖子后,神色淡淡,“刚刚的谈话。”
虞珠脑子里乱糟糟的——老爷子,出国,越家最后是你的,跟我走。每一个词她都听见了,又每一个词都够不著。
她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越间彻没说话,伸手捋了捋额前的碎发。
虞珠胸口堵得厉害。
“如果你要走,”她谨慎地补充,“我可以去住校。”
越间彻看著她。
她低下头,声音更轻:“我不会给你添麻烦。”
客厅里静了几秒。
然后越间彻笑了一下。
那笑很短,落在虞珠耳朵里,比讽刺更轻,也比讽刺更难受。或许他根本没有把她的存在纳入考虑范围,就像刚刚他们把她留在现场,只是因为她的存在不影响谈话,和桌上的纸巾盒没差別。
越间彻从沙发上起身,向她走来。
虞珠站在原地,听见他的脚步声一阶一阶往上。到二楼时,脚步从她身侧经过,又继续往前,最后停在他的房门外。
门开了。
又合上。
楼梯上只剩她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