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泳看她一眼,笑意有点疲惫:“再谢我生气了。”
“好……”
“有事电话。”
虞珠点头,下车。
没有回头。
弄柠茶店里已经忙起来。梁夏看见她穿著黑大衣进来,手里的吸管停在半空。
“呀,走t台去了?”梁夏大大咧咧的,“整挺禁慾啊。”
虞珠把大衣脱下,掛到后备区最乾净的衣架上,换上工服。
白t套上身,葬礼、白花、黑西装,全被奶茶店的甜味和热气盖住。她洗杯子,切柠檬,往塑料杯里加冰。冰块砸进去,哐当一声,又回到现实。
晚上廖姐发了工资,钱转在微信上,四千三,比预估工时多了二百块。廖姐说是提成。
虞珠看著微信钱包里的零钱,又想起上午越间彻的那句“我等著你还”,心里燥起来。
她知道他未必真在乎她还多少,可至少钱能数,她能还。恩不能。
想到这儿,虞珠翻出手机,点开同城兼职群。
寒假到了,她的时间充裕。群里消息刷得很快,传单,家教,商场促销。她一条条看过去,停在一条急聘消息上。
酒店迎宾礼仪,一天五百,日结,包午饭。要求168cm以上,面容姣好。
虞珠看著薪酬,想都没想,发去了好友申请。
申请很快通过,她按需发送了个人简歷。不一会儿对方发来了面试邀请,让她隔天早上九点报到。
?
第二天早上,虞珠按地址找过去。
地方不在闹市正街,在一片老洋房改造的园区里。外面是黑色铁门,门牌很小,铜底黑字,写著锦园公馆。门口没有夸张招牌,也没有站著招揽客人的人,只有两个穿深色制服的保安,耳朵上別著对讲机。
虞珠在门口报了名字。
保安看过名单,才放她进去。
院子里铺著旧砖,砖缝里洗得很乾净。两边是修剪过的冬青和光禿禿的梧桐树,主楼是三层老洋房,灰墙,白窗框,门口掛著一盏黄铜灯。灯白天没亮,玻璃罩却擦得透亮,能照出人影。
前厅经理姓陈,四十多岁,头髮盘得很紧,穿黑色套裙,胸牌上只有姓氏。
她把虞珠从头到脚看了一遍,又看身份证和学生证。
“满十八了。”陈经理说,“还在上学?”
“嗯。”虞珠说,“大一。”
陈经理眼神动了一下,没多问:“我们这里是正规商务接待,临时礼宾只站前厅和宴会廊,不进包厢,不碰酒,不陪客人说閒话。客人问什么,能回答就回答,不能回答就找当班经理。手机上交,不能拍照,不能发朋友圈,不能打听客人名字。能站吗?”
虞珠点头:“能。”
“一天五百,日结。迟到扣,出错扣,擅自拍照直接走人。”
“知道。”
陈经理把一套衣服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