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手里暂时有更要紧的事。
越老爷子没了,越封不接这摊事,越间彻正式站到台前。长安城里多的是比她重要的人和钱,多的是要他笑著应付的局。他暂时没空理她,就像小时候在秦岭,他太无聊时才想起来逗她。
这种认知並没有让虞珠轻鬆。
她反而更清醒。
?
五月中旬,梁夏的母亲去世了。梁夏请了一周的假,回家料理丧事。
虞珠让她节哀,梁夏却没什么情绪,只说“人没了也好,活著也是遭罪”。临走前,虞珠把梁夏叫到店后门,塞给她一只信封,里面装了两千块钱。
“一点心意。”虞珠说,“路上小心。”
梁夏没推脱,摆摆手坐上公交车走了。虞珠站在店门口看著,直到车尾灯不见,才回到店里。
其实她还想说“你一定要回来”,可是没说出口。
梁夏走后,廖姐给虞珠也放了两天假。
“反正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。”廖姐翻著手机日历,“大家一起休息两天吧。”
虞珠说谢谢。
休假的晚上,她把出租屋收拾了一遍。
地拖乾净,衣服洗好,楼道的灯泡也换了。小锅里煮著鸡蛋,是她准备的明天早餐。
虞珠坐在小桌前,打开电脑。
盼盼的窗口跳出来。
盼盼:晚上好,珠珠,最近怎么样?
虞珠看著这行字,手指停了一下。
她打字:很好。戒掉了以前的坏习惯。
盼盼:祝贺你,又成长了一步。
虞珠盯著屏幕看了很久。
锅里的水差点扑出来,她起身关火,把鸡蛋用漏勺盛出来,放进盛好了凉水的碗里。刚坐下,手机响了。
姬泳。
虞珠犹豫到铃声快断,才按下接通。
“珠珠,我今天路过弄柠茶怎么没营业啊。”姬泳那边很安静,“你休假了吗,出来放鬆下?”
虞珠想也没想:“我不去。”
“这么干脆?”姬泳笑,“我还没说去哪儿呢。”
“哪儿也不去。”
电话那头短暂安静了一瞬。
隨后,他笑了一声,懒洋洋的,带点耍赖的劲儿:“你到窗边往下看。”
虞珠皱眉。
“不看也没用。”姬泳说,“我就在你楼下。”
虞珠握著手机站起来。
她走到窗边,把窗帘掀开一条缝。楼下路灯昏黄的光里停著熟悉的红色跑车,姬泳靠在车门边,穿著一件黑色卫衣,仰头朝她挥了挥手机。
电话里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下来吧。”他说,“我在这儿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