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珠盯著那两行字看了很久。
原来有人离开她以后,还会再回来。
鼻尖忽然酸了一下。
虞珠把手机放下,抬起头缓了一会儿。等眼睛里那点热意散掉,她才重新开始打字。
兔兔那么可爱,怎么可以吃兔兔。
梁夏回得很快,发了一个挥拳的表情包。
虞珠看著屏幕,笑了一下。
这一夜没有睡好。
她梦到了越间彻。
梦里他们结了婚,住在一起,房子很大,衣柜里塞满衣服,餐桌旁放著一张儿童餐椅。
幸福的日子没过多久,她在他换下的衣服里发现了不属於自己的长髮丝。
她拿著头髮丝去质问他,越间彻站在镜前打领带,头也不回地答:“你没別的事做吗?非要活那么明白?”
虞珠从床上惊醒,天还没大亮。
上午有史论课。出门前,她收拾好背包,站到镜子前。
她的头髮比刚进大学时长了点,发尾堪堪贴著下頜,是很乖的妹妹头。白短袖,蓝色牛仔裤,帆布鞋,整个人看著规矩,顺良,好欺负。
她拉开抽屉,从最里面拿出一支口红。
豆沙色,打折时买的。她平时很少用,膏体边缘还保持著新的弧度。她对著镜子涂了一点,又用指腹抹开。顏色很淡,却让她整张脸活了一点。
她又把头髮別到耳后。
脸颊利落的轮廓露出来,人看著干练了些。镜子里的女孩耳垂很小,没有耳洞,眼睛大而深杳,睫毛又直又长。
虞珠看了她一会儿。
她想起昨晚的卡座。想起周琦玉夹著烟的手,甲片修长,戒指闪著光。想起她在越间彻拒答程符问题时,眼底一闪而过的冷,和马上又展露出的动人的笑。
虞珠最近看到过一个科普。
遇到离岸流时,逆流而上往往会被捲入更深的海底。顺势沉入海里,向两侧游动,才能脱离桎梏。
她低头,从帆布包里拿出手机。
聊天列表里,姬泳昨晚发过一句“到家了吗”。她没有回。
她往下滑,找到周琦玉。
指尖停在输入框上时,虞珠忽然感到一点厌恶。可她已经明白,站在原地只会被拖著走。
她不能再等別人安排。
虞珠打字。
娜娜姐,后天有时间吗,想约你聊聊天。
发出去后,她把手机放进包里,背上帆布包出门。
锁门时,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。
虞珠低头把手机拿出来。
娜娜:来我家吧。
定位∶紫薇九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