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老师。”她伸出手,轻轻拉了拉陈老师的衣角,“我——”
“我看不合適吧。”
越间彻站在门边,姿態閒散,目光清亮:“小虞老师第一次课我也在。讲了什么,我和苏部长听得很清楚。”
苏部长脸上的笑驀地顿住。
越间彻看向他,手指摩挲著下頜,偏头思索:“我记得您好像说,『小老师讲得有点意思』——是吧?”
苏部长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惊愕,但很快,又恢復如常。
“越间彻!”苏太太猛地抬头。
“誒,我在。”越间彻点点头,笑得好看,“您指教。”
“好了。”苏部长嘴角动了动,缓慢开口,“孩子太小,有时会混淆感情和事实。”
苏太太怔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她猛地转头,“你的意思是砚砚撒谎了?”
苏部长短暂地横了她一眼,转过头,脸上重新堆起妥帖的笑:“今天的事,是我內人太武断。该怎么处理,学校这边不用为难。”
副书记合上报告,声音仍旧冷:“苏女士刚才那些指控,学校会留存记录。后续如果再有对学生名誉造成影响的传播,学校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苏部长点头:“应该,应该。”
“当事人怎么不说句话?”越间彻的目光忽然递向虞珠,“小虞老师想怎么处理?”
办公室里的目光一下匯聚而来。
虞珠攥著手,半边脸还热辣辣地疼。她听见自己的心跳,也听见窗外体育课学生的笑。那些笑声隔著玻璃飘上来,很轻,很远。
她抬起头,声音平静。
“给我道歉。”
苏太太睁大眼睛看著她。那眼神里有愤怒,有屈辱,还有一点被迫低头后的茫然。
她没有马上开口,但苏部长的手按在她腕上,指骨压著皮肉。
“哦,我挡到了。”越间彻笑了笑,身子往旁边挪了点,给苏太太留出更大的空间。
苏太太还是没有动。
“道歉。”苏部长侧过脸,第一次露出真正难看的神色,“还嫌不够丟人?”
苏太太胸口起伏了几下,眼眶红著,却没有泪水流出。她看著虞珠,嘴唇抖了半天,最后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:“对不起。”
虞珠看了她一会儿,缓缓开口:“我接受你的道歉。”
她顿了顿,冷冷补充:“至少你是个懂得护著孩子的母亲。”
苏太太眼框里的泪落下来。
“还有。”虞珠看向苏部长,咬了咬牙,“赔偿金你也要付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苏部长抬起眼帘,眼里滑过一丝讶异。
虞珠迎著他的目光,没有躲。
苏砚的课钱她可以不收,但这是民事赔偿,这笔钱不烫手,她该拿。
苏部长点点头,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,语气周全:“医疗、误课和精神补偿,我们下午安排。备註写清楚,不让小虞老师为难。”
“是虞珠同学。”陈主任纠正。
苏部长顿了顿,笑了一下:“对,虞珠同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