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越间彻?”
虞珠去看他的头。没有血。她又摸他的肩、肋骨,都还好著。直到她的手碰到他的右腿,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,力气很重。
“別。”
越间彻闭著眼,呼吸乱得厉害,额发被汗沾在脸侧。
虞珠慌忙低头,咽了一下。
他的右腿姿势不对,膝下的裤子破了,露出红肿的小腿,上面全是擦伤。最重的一处蹭掉了一小块肉,血向下流著,洇湿了一小块土地。
虞珠移开视线,连忙去摸越间彻西裤的口袋。
“手机在车上。”
越间彻睁开眼,嘴唇顏色很淡,偏偏还笑得出来。
“现在是你离开我的最好时机。”
虞珠没理他。
她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,仰起头,对著山坡上高喊:“有人吗——救命!”
坡上没人回应,只有她自己的声音,迴荡了两声后被山风扯碎。
虞珠吸了口气,继续喊:“有人吗,这里有人受伤了——”
越间彻看著她走来走去的背影,身上疼痛清晰,肩膀却慢慢松下去。
虞珠背后露出的那片皮肤还是很光洁,只有几处细微的擦伤布在肩胛骨上。
他喜欢洁白而美丽的东西。以后他会一寸一寸地標记那片洁白,枕著她的脊背入睡。
“你现在悄悄走,没人知道我在这儿。”越间彻慢慢开口,眼里噙著笑,“等雨落下来,不出三个小时,我就死於失温了。”
虞珠看著远处的乌云。那片云翳越来越近,空气中已经有將雨的湿意。她刚刚在越间彻口袋里翻出了打火机,如果能在下雨之前找到乾草点燃闷出白烟,或许就能有人——
越间彻继续循循善诱:“你想想,我一死,你就能过你想要的生活了。”
“烦死了!”
虞珠转过身蹲下,伸手捂住越间彻的嘴,“你闭嘴!”
越间彻垂眼看了看嘴上的手,眼睛慢慢弯起来。
虞珠鬆开手,跪在地上,又去看他的腿。
“別乱动。”她嘆了口气。
越间彻闭了闭眼,伸手握住她的手腕:“虞珠,出去我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那咱们就都死在这儿算了!”
“好呀。”越间彻笑起来,笑到一半,疼得呼吸断了一下,“可惜了,死同穴,生还没同寢。”
山顶滚过一声闷雷。
虞珠抬头看天。
一滴雨砸在她的眼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