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珠继续走。
“虞珠,回来。”
她的背影越来越小。
越间彻终於烦了,他快步追上去,从背后將她拦腰抱起,扔上肩头。
“该疯够了吧?”
他扛著她往回走。
虞珠猝不及防地被他甩在肩上,空荡荡的胃被他肩头硌著,泛起一阵扭曲的钝痛。她挣扎起来:“你放我下来!”
“快下雨了。”
“下啊!”
“你穿成这样在山里淋一场雨,觉得自己很硬气?”
虞珠看著他的后脑勺,又气又恼,手里拎著的高跟鞋砸向他的背:“是你非要把我带来的!”
越间彻背肌缩了一下,伸出另一只手箍住胸前乱动的双腿:“我现在带你回去。”
“我让你放开你听不懂人话吗?”
越间彻没回她,视线扫过她垂在身前的脚,泥和血糊在一起,脚趾冻得蜷著,指甲透著一点青紫。他抿了抿唇,脚下加快了些。
虞珠手里的高跟鞋掉了一只,砸在石头上,滚进草里。她整个人横在他肩上,胃被肩骨撞得直犯噁心。她担心自己会吐出来,不再说话,只能按住他的背撑起身子。
肩上的人重心一变,越间彻刚要调整姿势,鞋底在湿泥里滑了一下。
他抱著她,身后是灌木丛,找不到支点。只能用脚后跟硬生生剎住。泥土被踩碎,下面空了一块。
虞珠感觉到越间彻的身体猛地一沉。
她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脖子,越间彻也在同一瞬间收紧手臂,把虞珠往怀里扣。身后那片灌木塌了下去,露出底下草木林立的斜坡。
两个人一起滚了下去。草叶、树枝、碎石鞭子一样在身上抽打。一切发生的太快,等翻滚停下,虞珠闭著眼,感觉全身的血液还在晃。
缓了一会儿,她睁开眼,想要抬头却发现动不了。
脑后和肩后分別固定著一只手。
越间彻把她整个人兜在怀里。
衝撞的疼慢半拍才返上来,最先挤进虞珠身体里的,反而是被他勒出来的酸痛。
她趴在越间彻胸口,撑起一点身子,低头望向身下的男人。
他下巴蹭破了,正往外渗血,脸上数道泥污,眼睛紧闭,长睫轻轻发颤。
“越间彻。。。。。。”虞珠轻声唤他,声音出口,乾涩得陌生。
越间彻没有回应。
虞珠怔了半秒,心突突跳起来。
她重新趴下,將脸紧贴他湿冷的衬衫,听到他有力的心跳,她缓了几秒,撑著手肘重新爬起来。
他们摔在一片荒草里。脚下是倾斜的山坡,坡下是一条潺潺的清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