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资卡。”
虞珠一怔,马上推回去:“给我干什么?”
梁冬的手没有收回。他蹲下身望著她,眼底的血丝在窗边的余光里更明显。
“你帮我保管。”他说,“以后公司结的钱都往这张卡里打。密码是我们第一次——”
“梁冬。”
他停住。
虞珠捏著房卡,把银行卡轻轻推回他掌心,神色郑重:“这个我不能收。”
梁冬低头看著自己的手:“我想给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虞珠把他的手指合上,“你以后花钱的地方很多。吃饭、住酒店、买衣服,哪一样都要钱。你的钱你自己管。”
梁冬没说话,睫毛垂下,掩住了神色。
虞珠嘆了口气,伸手摸了摸他的头,扬了扬手里的房卡:“这个我收了。”
梁冬抬起头。
“我没事就过来。”虞珠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,“浇浇花,晒晒被子,帮你看著別让房子长毛。”
梁冬终於笑了一下。
他把银行卡隨手丟在沙发上,展臂把虞珠抱进怀里。他还蹲著,头放在她的大腿上,半天没有动。
“酒店的人说你跟他走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站在大厅里,连该找谁都不知道。”
不待虞珠回答,他抬起头,眼里泛上緋色的涟漪。
“我以为你不要我了。”
虞珠盯著他的眼睛,鼻尖微微发酸。
她轻轻托起他的脸:“不会的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。”
梁冬没再言语。他挺起身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,又亲了一下,呼吸停在她发间。
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再次震起来。
这一次持续了很久。
梁冬鬆开虞珠,走过去拿起手机。屏幕上的未接来电已经叠到二十七个。他看了一会儿,接通。
“餵。”
电话那边的人气得不轻,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,隔著几步也听得见:“祖宗,你是不是要死?你那两场戏全撤了,导演没当场换人,是公司在前面替你兜著。人找到了没有?”
“找到了……”
“何总今晚有个饭局,资方的人也在。你今天从片场说跑就跑,总得过去露个面,把话说开。你別跟我说你还不去!”
梁冬站在餐桌边,没有马上回答。
窗外已经暗了。楼下积水映著刚亮的路灯,车轮碾过去,水光晃了一阵。虞珠站在玻璃前,手里握著房卡。天边最后一点红沉下去,她的轮廓也跟著暗下来。
电话里的人又喊:“说话啊!”
梁冬收回目光。
“地址发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