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不用……去医院?”沈清辞的声音极轻极轻。
“去什么医院。”陈浪嗤了一声。
“半夜三更掛个急诊,排两小时队就为让大夫摸一把我的腰说回去贴膏药?这买卖亏大了。”
沈清辞没再说话,但她从外套底下伸出来的那截手腕,还在微微发抖。
远处,警笛声已经逼近,杂乱的脚步声和对讲机的电流声在碎石滩上响起。
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终於切开了夜色,死死锁定了他们。
“这里!桥墩下面有人!找到了!”
几名满头大汗的民警冲了过来。
陈浪非常配合地站直身体,双手举过肩膀。
“警察叔別开枪,我是三好市民。”
冲在最前面的老警察看著地上的大坑,又看看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孩。
最后,他视线落在陈浪那张沾满泥沙却依然帅得极具攻击性的脸上,眼角疯狂抽搐。
“你就是那个在桥上玩命跑酷,跳下来救人的小伙子?”
“纠正一下。”陈浪严肃地眨了眨眼,“是个高考只考了250分的落榜生。”
老警察:“……”
他上下打量了陈浪两眼,视线定格在男生后背那片被沙粒彻底湿透的t恤上。
老警察语气严肃起来:“我已经通知了120,救护车在路上。你们两个都得先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。”
“不用。”
陈浪摆了摆手,顺便原地蹦了两下,活像个刚做完热身的体育生。
“您看,四肢健全,意识清醒,还能给您耍贫嘴,说明脑子也没摔坏。”
老警察不放心,伸手摁了一下他后肩。
陈浪眉毛跳了跳,但硬生生没吭声。
“这还叫没事?”老警察皱眉,“都肿起来了。”
“真没事,警察叔叔。”
陈浪把t恤后摆撩起来一截,露出后腰的皮肤。
確实有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淤青正在皮下蔓延,呈现出暗紫色的痕跡。
但他用力弓了弓腰,又扭了扭脊椎。
动作流畅,没有任何受限的跡象。
“就是皮肉伤,骨头硬著呢。回去贴两片膏药睡一觉就好。”
旁边一个年轻民警凑过来看了一眼,眼睛直接瞪圆。
“臥槽……不是,这哥们从六十米高的地方下来……就这点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