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赋异稟。”陈浪面不改色地放下衣服。
“就跟有的人天生会读书一样,我天生耐摔。”
老警察盯著他看了好几秒。
確认这小子確实行动自如、没有任何內伤的跡象,才勉强点了点头。
“行吧。但你那个女同学的状態……”
“她没有外伤。”陈浪语气平淡了下来,“物理上的伤,没有。”
老警察是个老江湖了,听出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,沉默了一瞬。
“行了,跟我们回所里走一趟吧。做个笔录。”
“得嘞,正愁今晚没地儿对付呢。”
陈浪放下手,转身在沈清辞面前蹲了下来,宽阔的后背背对著她。
沈清辞从外套底下露出半张脸,红肿的眼睛死盯著他后背上那片被沙粒和汗水浸透的深色痕跡。
“上来。你脚上没鞋,这儿全是被我踩碎的玻璃渣和石头。”
“你背上……”
“淤青又不长在背上表面。”
陈浪头也没回,语气隨意。
“你才多重,八十斤?跟背了个书包似的。快点,蹲久了腿麻。”
黑色的外套底下沉默了几秒。
隨后,一双冰凉且微微发抖的手,试探著、却又无比坚定地攀上了陈浪的肩膀。
力度很轻很轻,轻得像怕压碎什么。
陈浪双手托住她的腿弯,稳稳將她背了起来,跟著警察一步步朝警车走去。
沈清辞伏在他背上,將脸深深埋进他颈窝旁的外套兜帽里。
她的手没有去环他的脖子。
而是虚虚搭在肩膀最外侧,刻意避开了后背中央那片淤青。
陈浪能清晰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打在自己耳后。
伴隨著极轻的抽噎声。
以及她不断往外挪的手指——生怕压到他哪怕一寸伤处。
陈浪嘴角无声地动了动。
“把心放肚子里。”他嗓音慵懒,脚步平稳。
“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,老子一米八五,就算砸也先砸死我。”
“还有,手机我赔你一台新的。绝对不存你妈號码的那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