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浪从座椅上起身,伸了个懒腰。
修长的身躯在狭窄的驾驶舱里舒展开来。
黑色工装底下的肩胛骨活动了两下。
后背的淤青在隱隱作痛。
两小时前,他確实从六十米高空硬撞了一次桥墩钢樑。
不过无所谓。
系统面板显示伤势恢復进度已过67%,明天起床就跟没事人一样。
他转身,面朝驾驶舱与后方生活区之间那道厚重的隔断。
那是一面看不出任何缝隙的深灰色金属壁,哑光涂层在琥珀色氛围灯下泛著冷硬的工业光泽,肉眼根本找不到门框或把手。
陈浪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贴上金属壁的中央区域。
“嘀——”
指纹扫描完毕。
壁面中央亮起一道极细的虹膜识別光线,无声划过他的瞳孔。
“双重生物认证通过。”泰坦的声音从舱壁內部传出,“主人专属区域解锁。”
“嗤——”
气密锁鬆脱的声音极轻,几乎被巡航的白噪音吞没。
隨后。
“咔……咔——”
防弹钢壁从正中央无声裂开一道光缝。
两扇各重超过两百公斤的装甲门,沿著隱藏在壁体內的磁悬浮滑轨,向两侧平滑移开。
门扇打开的瞬间,一股温暖的、带著淡淡雪松木香的气流从內部涌出。
裹挟著柔和的光线扑面而来。
陈浪侧身靠在门框上,碎发半遮眉眼,懒洋洋地偏头看向副驾。
“餵。別装睡了。”
沈清辞睁开眼,棒糖的纸棍还叼在嘴角。
那双清冷的瞳孔在琥珀色光线中微缩。
她以为门后会是冰冷的铁皮车厢,或者是堆满杂物的货柜。
但她看到了什么?
暖色琥珀光带沿著舱壁顶端无声流淌。
脚下,是一整张铺满地面的奶白色纽西兰羊毛长绒地毯,绒毛在灯光下泛著柔软的光泽,厚得能没过脚踝。
正前方,一张深棕色的整皮沙发占据了半面舱壁。
沙发对面,是落地式原木书架与智能恆温酒柜的结合体,酒柜內的呼吸灯將罗曼尼康帝的深红色液面映得通透。
再往里,是整块灰色大理石台面的吧檯,上方悬掛著倒扣的水晶酒杯,在车辆微晃中发出极细微的“叮”声。
吧檯侧后方,隱约可见一道磨砂玻璃推门,透出更深处的暖光。
整个空间的每一寸,都在无声地昭告两个字——
安全。
沈清辞咬著棒棒糖的牙齿停住了,嘴里的草莓甜味突然变得很清晰。
“愣著干嘛。”
陈浪的声音从门框方向传来。
他已经转身走了进去,修长的身影没入暖光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