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浪看著面板上跳动的数字,身子一动没动。
他就那么保持著被她抵著后背的姿势,耐心地等了很久。
直到沈清辞自己直起身。
她什么都没再说,只是重新拿起纱布和药膏,沉默且极其专注地为他处理完剩余的伤口。
每一圈绷带都缠得极其均匀、紧实。
包扎完毕。
陈浪慵懒地靠进沙发里,从裤兜里摸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,手腕一抖,精准地丟了过去。
沈清辞下意识伸手接住,紧紧攥在掌心里。
“今天绞盘操作零失误,心理素质堪比特种兵。”
陈浪叼著另一根棒棒糖的纸棍,语气一本正经地宣布。
“以后你就是这辆千万级末日房车的副驾兼技术总监了。利润五五分成,不过工作量得翻倍。”
沈清辞低头看著手里的糖。
她眼底那层死气,终於散去了一大半。
“工资太低。”
她掀起眼皮看向他,声音还带著哭过的沙哑。
嘴角的弧度,透出一抹属於少女的狡黠与独占欲。
“我要求加薪。”
陈浪挑了挑锋利的眉骨,笑了。
笑得极其放肆。
——
几个小时后,重卡平稳地穿过川滇交界处最后一条超长隧道。
橙黄色的隧道灯在防弹车顶上飞速后退。
午后明亮的阳光从巨大的隧道出口倾泻进来,猛烈地撞进全景天窗。
云南特有的、充满生命力的红土地在公路两侧肆意铺展开来。
远处苍山那雄浑的轮廓,被逐渐西斜的阳光勾勒出耀眼的边缘。
泰坦冰冷却让人安心的机械音在车厢內响起。
“已进入云南省境內。距离目的地大理市,三百二十公里。天气晴,微风。”
沈清辞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全景天窗下。
午后和煦的暖阳洒了她一身,將她苍白的脸颊映出一抹鲜活的暖晕。
陈浪大步走过去,与她並肩而立。
“沈同学,欢迎来到云南。”他微微侧头看著她被光照亮的侧脸,声音篤定。
“大理。说到做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