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凭什么拿命去赌?!”
她浑身发抖,字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,带著浓烈的血腥味。
“钢缆断一根你就会死!岩板再碎一块你就会掉下去!你以为你是神吗?!”
她死死盯著那片触目惊心的脊背。
红透的眼眶里翻涌著十八年来从未展露过的激烈情绪。
“你答应过带我去大理的……”
最后一句话,她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著压抑不住的哭腔和绝望。
“陈浪,你不能食言,你凭什么丟下我食言!”
车厢里死寂了足足三秒钟。
陈浪没有转身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那只攥得发白、甚至因为用力过度而在痉挛的手。
他没有讲大是大非的道理。
他只是反过手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。
一根一根地,从自己的皮肉里掰开。
然后將她冰凉颤抖的手,整个包裹进自己温热宽大的掌心里。
“沈同学。”陈浪的声音压得很低,语气里裹著一层从未出现过的认真。
“帐不是这么算的。”
他微微偏过头,用侧脸对著身后的她。
嘴角缓缓挑起一抹篤定到骨子里的笑。
“我在悬崖上敢不鬆手,敢拿命去搏,不是因为我不怕死。”
“而是因为我知道——握著那根决定生死的液压操作杆的人,是你。”
沈清辞的颤抖猛地停顿了。
陈浪语气一转,又恢復了那几分標誌性的欠揍。
“再说了,带你去大理的承诺还没兑现呢。”
“你浪哥这么抠门的人,怎么捨得做赔本买卖死在那儿?”
“就算阎王爷现在发传票来拘我,他也得老老实实排在咱的自驾游行程单后面。”
沈清辞死死咬住下唇。
眼泪依然在无声地流。
她缓缓低下头,將额头轻轻地抵在了陈浪满是伤痕的后背上。
避开了伤口,只是贴著那片温热的肌肤。
视网膜前,淡蓝色的系统面板无声弹出。
【叮!检测到目標“沈清辞”核心情感锚点发生跃迁!】
【治癒进度暴涨:23%→38%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