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眼。”嗓音低沉,带著胸腔的共振。
陈浪的五指穿入她细软的髮丝,拇指抵在髮根处按压。
属於他的薄荷混杂菸草冷香压了过来。
那股气息切断了周遭一切杂音,將她牢牢锁在自己的领地里。
沈清辞原本绷成一张弓的脊背,在这份体温的包裹下,一点点塌了下来。
她低下头,急促的呼吸逐渐拉长。
每次都是这样,只要这个人站在跟前,那些足以將她溺毙的寒意,总会被一种强悍的温度强行驱散。
她偏过头,声音闷在喉咙里,带著细碎的滯涩。
“高二那年。”
陈浪没打断,掌心的动作依旧平稳。
“有人在校內论坛发帖,说我给班主任送礼,换来了物理竞赛的保送名额。”
她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,“贴吧、qq空间,三天时间,转了上千次。我走进教室,所有人都不说话,直勾勾地盯著我。”
佛珠在腕骨上摩擦,发出闷响。
“我妈怪我不够优秀,让我考年级第一去证明自己。”
“我考了。但帖子还在,他们换了套说辞,说我心机深重,成绩全靠下作手段。”
沈清辞抬起左手。
黑色佛珠下方,那些密密麻麻、褪成浅粉色的陈年划痕,在壁灯下无所遁形。
“那天晚上,我站在教学楼天台上。”
她语调平平,没有起伏,“想著只要跳下去,就再也听不见那些声音了。”
陈浪的手掌顺著她的后颈滑下,一把攥住她悬在半空的手腕。
拇指指腹压在佛珠上,严丝合缝地盖住那些旧伤疤。
“高二那年,你身后空无一人。”
“所以你只能退。”
沈清辞眼睫轻颤。
陈浪俯下身,深邃的黑眸直直撞进她的眼睛里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这次,老子站在你前面。”
“你只管坐在这儿吃你的番茄味薯片,看著我怎么把这帮黑子的皮扒下来。”
沈清辞定定地看著他。
她鬆开紧攥的五指,反手扣住陈浪的手腕。
“好。”
魔都,某私立医院vip病房。
龙少半靠在病床上,打著石膏的右臂架在胸前,左手拇指疯狂上滑手机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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