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仰起头,喉咙里滚出几声笑。
“废老子一只手?行啊。”
屏幕幽蓝的光打在他脸上。
“两百万买的热搜,太他妈值了。”
病房门被推开。
一名黑西装中年男人大步走入,身后跟著两名夹著公文包的律师。
“少爷,第二阶段舆论矩阵已经铺开。明早八点,几个环保大v会准时下场带节奏。”
龙少眼皮一撩:“老头子怎么说?”
“龙董的意思是,先礼后兵。舆论压力造足了,逼对方公开磕头认错,兵不血刃。”
龙少扯开嘴角,“磕头?我要他跪在镜头前,把那地上的泥巴舔乾净。”
西装男正要搭话,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看清来电显示,他眉头紧锁。
“少爷,王锐王总监又打来了。估计是看风向不对,想来探口风。”
龙少抓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,直接砸在西装男脚下。
玻璃渣四溅。
“探个屁!前两天还跟在姓陈的屁股后面摇尾巴,现在知道怕了?”
“告诉那条老狗,等我爸把陈浪玩死,下一个就轮到他捲地铺走人。”
西装男避开满地狼藉,恭敬退下。
龙少重新倒回枕头上,盯著天花板,笑容阴冷。
“慢慢享受吧,跳桥英雄。”
房车內,暴雨如注。
壁灯的光晕打在沈清辞单薄的肩胛骨上。
她没睡,蜷在沙发一角,毛毯搭在膝上,手指无意识地盘弄著佛珠。
呼吸已经彻底平稳,眼尾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,目光却一错不错地钉在陈浪身上。
陈浪侧头看了她一眼,伸手將滑落的毛毯重新拽上来,盖住她露在空气里的肩膀。
沈清辞顺势按住毛毯边缘,压低声音。
“你准备怎么反击?”
陈浪手指一顿,眼皮懒洋洋地撩起。
“沈同学还不困?”
“睡不著。”
她视线扫向倒扣的手机,喉咙滑动。
“评论发酵速度异常,热搜位爬得太快,明显有水军公司在背后操盘。”
“那个视频剪辑手法粗糙,图片合成痕跡严重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做时间线比对。直播回放素材、重卡行车轨跡日誌、大理本地植被分布名录,加上视频画面的逐帧分析,能拼出完整的证据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