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截被挖断的根留在泥里,旁边冒出两株新芽。
“这里以前长过紫茎泽兰。”
“我爸挖过两回。根断在土里,来年还会冒出来。”
她抬头看向陈浪。
“网上有人说你早就认识,所以才敢开车压。你学过植物?”
陈浪倚著竹篱喝茶。
“高考生物没及格。”
白薇薇捏著枝条,停了两秒。
“那你怎么认出来的?”
“车载图谱。”
陈浪朝沈清辞抬了抬下巴。
“沈老师查得快,证据链也是她整理的。”
白薇薇转过脸。
沈清辞鬆开木姜子叶,蹲到那两株新芽旁边。
“紫茎泽兰的叶片呈三角状卵形,边缘有粗锯齿,茎和叶柄带紫色。”
她用一截枯枝拨开根部泥土。
“种子重量低,山风能把它带到远处。那段便道周围的植株密度高,车载影像里没有本土保护植物。”
旁边还埋著一截断根。
沈清辞顺著根须的位置向下挖了两寸,將泥土重新盖回去。
“车轮只能处理地上部分。”
“根系需要整株挖出,装袋集中销毁。直接丟进堆肥坑,它还会继续传播。”
白薇薇挪到她身边。
“你能帮我看看后墙吗?”
“我怕还有漏下的。”
沈清辞看向菜畦深处。
矮墙下堆著几块青砖,砖缝间长满杂草。再往里是一排青蒜,叶片贴近地面,挖掘时需要避开根部。
她转头看向陈浪。
陈浪举起茶杯,靠著竹篱没动。
“沈老师接到第一份院外委託。”
“去不去,你自己定。”
白薇薇也没催,蹲在原地等著。
沈清辞收回视线,脱下防风外套搭在篱笆上。
“可以。”
白薇薇跑进工具房,抱出两把小锄头,又带来两双手套。
她把其中一把锄头递过去。
“我带你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