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肺部感染,肾功能指標继续下降。抢救已经结束,人暂时稳住了。”
“医疗组给出的保守评估是三个月。瑞士的联合治疗团队已经联繫好,床位也留了出来。”
“费用由贺家承担。”
顾清商抬起脸。
“条件呢?”
贺闻洲把封套递迴去。
助理抽出婚约书,隔著竹篱放到门框上。
“下月订婚。”
纸张压住竹门上沾水的叶子,纸角被风掀动两次。
贺闻洲继续说道:
“顾家临港项目由贺氏注资,银行三笔过桥贷款由我们担保。顾氏药业下周到期的六亿债务,也由贺家接手。”
白薇薇看向婚约书,又转头看向顾清商。
苏念念的手沿著锅铲柄往上挪了一截。
“治病、救公司、还债,全塞进一张结婚证里?”
贺闻洲这才把目光转向她。
“这是顾家的事。”
“这里是白家的院子。”
白薇薇將竹筛交给沈清辞,抬手握住竹门。
“清商姐是我的客人。她没请你进来,你就站在门外说。”
保鏢向前跨了一步。
苏念念横起锅铲,挡在竹门后。
“再走一步,今天的酸汤鱼换成铁锅燉保鏢。”
助理皱起眉。
“贺先生来处理家事,请各位不要干涉。”
叶星语摘下隔热手套,走到顾清商左侧。
“家事也要听她本人怎么说。”
她声音不高,鞋底牢牢压著石板。
“她说不回,你们不能带她走。”
贺闻洲翻开婚约书。
贺家一栏已经签好名字,顾家一栏空著。
“清商,你在这里住了二十七天。”
“电话不接,定位关闭,家里的医疗会议一次没参加。你告诉所有人来大理散心,现在要让这群刚认识的人替你拦门?”
顾清商拿起桌角的园艺剪,解开皮套,把偏向左侧的搭扣摆回正中。
“我参加过四次医疗会议。”
“第一次,他们让我准备后事。第二次,他们问遗嘱什么时候公布。”
“后面两次,顾家旁支坐在会议室里爭董事席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