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眼看向贺闻洲。
“没人討论怎么救爷爷。”
贺闻洲將婚约书往前送了一寸。
“所以你跑来大理?”
“散心是一个原因。”
顾清商取出园艺剪,平放在桌面。
“我也在找人。”
“谁?”
“程守拙。”
贺闻洲身后的年长助理翻开平板,输入名字。
十几秒后,他侧身低语几句。
贺闻洲听完,鼻间压出一声笑。
“十年前离开中医院,没有註册诊所,连住址都查不到的老中医?”
“你凭几句传闻,把爷爷剩下的三个月压在他身上?”
顾清商拿出手机。
屏幕里存著一张泛黄处方单,还有三张诊疗记录。
“程守拙十年前参与过一例多器官功能衰退的联合治疗,病人多活了七年。”
“我查到他最后一次替人看诊,就在苍山脚下。”
贺闻洲合上婚约书。
“病歷来源无法確认,处方没有署名,患者家属也找不到。”
“清商,你学过药理,该知道这条线有多少漏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就回去。”
顾清商看著他。
“不回。”
两个字越过石桌,落到竹门外。
贺闻洲收紧下頜,把封套交给助理,抬手鬆开领带。
“你找了二十七天,找到人了吗?”
顾清商没有回答。
“医疗组给出的三个月,建立在病情不再恶化的前提上。下一次感染,下一次器官衰竭,都会把期限往前推。”
“你准备拿剩下的时间,继续赌一个查不到住址的人?”
贺闻洲迈向院內。
白薇薇合上竹门。
门閂撞进木槽。
“她拒绝了。”
贺闻洲看著横在门后的木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