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清晨的凉风吹过下半身,他惊骇地发现,自己的裤子竟然褪到了膝盖处,两条光溜溜的腿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。
大脑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当机。
非常懵逼。
紧接著,仿佛有一道强烈的电流从他的脑海深处瞬间劈过,昨天晚上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疯狂涌现。
喝酒、上台、扯裤子、金光咒探照灯、还有自己那番豪气干云的囂张宣言。
张楚嵐的表情瞬间僵硬,五官仿佛凝固在了脸上,整张脸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,色彩变幻堪比调色盘。
他手忙脚乱地一把提起裤子,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,胡乱地系好裤腰带。
张楚嵐战战兢兢地抬起头,环顾四周。
只见周围那些昨天一起参加篝火晚会的年轻异人们,包括藏龙、枳瑾花、王二狗等人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。
他们並没有走远,此刻正用一种十分古怪且夹杂著憋笑的眼神打量著他。
完了!
张楚嵐內心的防线轰然倒塌,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疯狂蔓延。
昨天晚上闹得那么大,现场又有那么多人,该不会……有人把那段见不得人的场面给录下来了吧?
如果那种东西流传出去,自己这辈子还要不要做人了?
就在张楚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,一道带著几分散漫与调侃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。
“哟,楚嵐兄弟,醒了啊。”
张楚嵐转头看去,只见林墨双手揣在兜里,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笑意,正慢悠悠地朝他走来。
“林……林大哥,早啊。”张楚嵐咽了口唾沫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林墨走到他跟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隨后竖起大拇指。
“可以啊,楚嵐。我以前只知道你忍辱负重,没想到你一旦释放天性,居然这么狂野。”
林墨强忍著笑意,语气中满是戏謔,“你大晚上的在天师府这荒郊野岭遛鸟也就算了,居然还玩出了新花样。”
张楚嵐心头猛地一颤,说话都有些结巴了:“林大哥,你別嚇我,我……我昨晚除了遛那个……我还干啥了?”
林墨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伸手指了指张楚嵐身后的那几棵大树。
“你昨晚不仅把自己当成探照灯,后来还非要给大家表演绝活,把自己当成了啄木鸟。”
张楚嵐顺著林墨手指的方向僵硬地转过头去。
晨光照耀下,只见那几棵粗壮的树干上,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小孔洞。
那些孔洞的边缘还有些焦黑的痕跡,显然是被某种尖锐且附带高温能量的物体硬生生钻出来的。
一阵冷风吹过。
张楚嵐只觉得身体里的血液瞬间被抽乾,整个人如同风化了一般,石化在了原地。
灰白的色彩笼罩了他的全身,世界仿佛在此刻失去了所有的生机。
我……成啄木鸟了?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