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。
他看著那块红色亮起的手术灯。
旁人看不出,只有他自己清楚,那是生理性的恐惧。
权力和財富在此刻,起不到任何作用。
他只能陷在这种无能为力的恐慌里。
只要手术室的灯再亮得久一点,只要医生说出那一句“我们尽力了”,他就会彻底垮掉。
他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可以让所有人忌惮他。
可此刻的他,不过是个怕失去对方的普通人。
……
南区的那家酒馆已经被封锁了。
稽查局的人把外围围得水泄不通,拉了黄线,閒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。
沈清风带著一眾人守在里头。
包厢內——
赵天猛恭敬地站在那里。
沈清风坐在榻榻米桌前。
屋內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“坐。”沈清风抬手示意道。
赵天猛连忙应了声,小心翼翼坐下,收敛了所有东区老大的戾气,只剩恭敬和拘谨。
“看好凶手陈明明。”沈清风话不绕弯,字字乾脆,“如果他跑了,东区和北区,你们都別想好过。”
他心里本就憋著火,大年三十加班,大年初一还在加班,这烂摊子闹得翻天覆地,还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。
一想到是因为江野寻惹出来的事,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赵天猛一看他这脸色,立刻绷紧了身子,连忙保证:“沈先生您放心,陈金红亲自盯著陈明明,我东区也派了人死守,人绝对跑不了!”
沈清风没再说话,指尖搭在桌面上,安静等著首府那边的消息。
所有步骤都得等傅璟宸那一头有准信,他这边才能动,半分急不来。
赵天猛沉默了几秒,手指在膝盖上蹭了蹭,终究还是没忍住,试探著开了口。
“沈先生……恕我冒昧,我想问一句,我兄弟江野寻,跟傅先生是什么关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