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一路驶入三不管南区。
江野寻的公司灯火未熄,张帆正在值班。
他清楚傅璟宸的身份,知道对方是公司的大客户。也知道傅璟宸一直在找江野寻,不敢有半分怠慢,客客气气把人引到办公室门口,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偌大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中式装修格调沉稳大气,每一处都透著主人张扬又霸道的性子。
傅璟宸站在屋子中央,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处陈设。
最后,落在那张厚重的黄花梨办公桌,和身后那把气场十足的龙头椅上。
视线一转,定格在墙上两幅镶金裱框的毛笔字——
威震四海。
义道忠信。
他盯著那八个字,指尖在身侧攥了攥,喉结滚了一下。
片刻,他薄唇轻启,声音低沉,像是在对空气说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“既然这是你的信条。”
“那你就不可能丟下你的公司,丟下跟著你的这群兄弟。”
“只要你还活著,还在这世上。”
“江野寻。”
“你这辈子,都別想逃出我的掌控。”
……
可是,那个人真的逃出去了。
彻彻底底,没了踪影。
从元宵夜,一直到出了正月,半个多月的时间。
他在三不管地带布控,在南区撒下天罗地网,暗线、监控、人手铺得密不透风。
可江野寻,就像是凭空消失在了。
半点痕跡,都没有留下。
宸极穹顶的客厅早已没了往日的清冷规整。
茶几上横七竖八摆著各式威士忌,喝空的瓶子东倒西歪。
这是傅璟宸这辈子第一次放任自己如此失態。
他坐在沙发上,腿上依旧盖著那条从医院带回来的薄羊绒毯。
可只是毯子上,那丝属於江野寻的威士忌信息素,早已被时间冲淡得乾乾净净,一丝不剩。
他最后的一点念想,没了。
清晨的天光缓缓爬进了客厅,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。
不过半个月,他瘦了很多。
下頜线更加凌厉,眼底压著浓得化不开的疲惫,却依旧没有半分多余表情。
痛吗?
痛。
痛得快要窒息。
可他是傅璟宸。
他所有的煎熬,全都要往骨头里咽。
就在这时,桌面的手机轻轻震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