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亮起,只显示两个带著绝对权威的字——
【政首】
不是母亲,不是任何亲昵得称呼。
是傅家至高无上的掌权者,是能决定联邦命运的大人物。
傅璟宸沉默两秒,指尖划过接听键。
他的声音依旧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公事公办,疏离得像面对最高上级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不高,却自带一股压垮一切的威严,沉稳、不容置喙。
没有关心,没有问候,没有半句嘘寒问暖。
开口便是指令,是安排、是家族事务、是联邦事务、是不容推脱的命令。
像上级对下级。
像君对臣。
像掌权者对继承者。
彼此只有冰冷的权力、规矩、秩序。
傅璟宸安静听著,偶尔淡淡应一个字,语气平静的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可握著手机的指节,却一点点泛出冷白。
谈话很短,每一句都带著不容反抗的压迫感,却字字压人。
掛断电话的那一刻,他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不悦。
压抑。
牴触。
还有一丝被死死捆住的烦躁。
他静坐良久,最终缓缓起身,理了理身上的衬衣,重新戴上那张无懈可击的面具。
“备车。”
“回傅家。”
他清楚,这一趟回去,註定不会愉快。
而情况和他预计的一模一样。
他和被称作政首的母亲时隔一月重逢,没有半分温情,没有半句寒暄。
两人都自持身份,不会失態到当眾爭执,更不会撕破脸大吵。
可空气里的紧绷与冷意,让人喘不动气。
沉默是针锋相对,开口是步步紧逼。
没有母子间的亲近,只有掌权者与继承人之间的博弈、审视、互不妥协。
从头到尾,都透著一股彻骨的不愉快。
彼此都心知肚明。
这一场谈话,从一开始,就註定不欢而散。
……
那天,联邦防务最高会议正在进行。
长桌两侧坐满了联邦首府顶层人物,三军总长、情报总长、各界高官悉数到场,气氛肃穆到压抑。
主位上,政首端坐其间,气场沉敛,周身漫开enigma压制性的信息素,一言一语都带著定夺联邦走向的绝对威严。
傅璟宸坐在下首,身姿笔直,神色淡漠,全程安静听著各项议程,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