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雾气瀰漫,热气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他每一次呼吸都格外费劲。
整面玻璃墙蒙著一层水珠,模糊了视线。
江野寻泡在白色圆形浴缸里,热水淹到了他的胸口。
他一只手臂隨意搭在缸沿上,指尖垂著,水珠滴答滴答往地上掉。
他闭著眼。
整张脸和脖颈,还有大半截露在水面上的肩背,都泛著一层不正常的滚烫和红。
是易感期持续升温烧出来的燥热,也是泡在热水里闷出来的红。
骨头缝里都透著一股压不住的难受,每一次呼吸吐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。
躁意顺著血液在他的身体里乱窜,怎么样都压不下去。
脚步声逐渐靠近,踩在瓷砖上,声音很轻,却一下子扎进了江野寻耳朵里。
他掀开眼皮,眼底还蒙著躁红,雾气沾在睫毛上,那双凌厉的眼,此时多了些隱忍。
他就那么瞥了一眼站在雾气里的人,没说话,也没躲。
下一秒,他又乾脆闭上了眼。
接著,他把头转向窗户那边,再次睁开眼,盯著窗外刚黑下来的夜色。
他搭在浴缸边沿的手,指尖不自觉蜷了蜷。
温热的水,已经浸湿了无名指上戴著的那枚戒指。
他此刻一丝不掛,泡在水里。
从头到脚,也就只有这一枚戒指,套在他的手指上,作为他身上唯一的装饰物。
就在这时,傅璟宸抬脚,直接一步踏进了浴缸里,在江野寻的对面坐下。
浴缸被挤占,温热的水猛地往上涌,哗啦啦的漫出缸沿,顺著陶瓷边淌了一地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,近得过分。
傅璟宸长腿屈起,脚尖往前送了送,刻意的蹭过江面寻腰腹上的皮肉。
江野寻搭在缸沿的手指瞬间攥紧,戒指因为他攥紧了拳头,而紧贴在皮肉上。
烦躁感瞬间衝上了头顶。
易感期的敏感易怒,极强的占有欲,都在控制著他的理智。
他脑子里,现在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。
他想標记傅璟宸。
想咬他。
现在。
立刻。
江野寻绷紧腰背,易感期的症状在此刻,窜到了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