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一眼灵棚。
然后走到侧位。
吴老皱眉。
“百鸟朝凤不能站侧位。”
沈灵儿说:
“我爹说,今天主人不是我。”
吴老怔住。
他缓缓退开。
敲鼓老人坐直身体,鼓槌压在鼓面上。
院里没人说话。
沈灵儿举起嗩吶。
她没有马上吹。
先向灵棚方向微微低头。
不是拜。
是送。
第一声起。
院子里的风动了。
很轻。
白布缓缓扬起。
那声音和刚才补门完全不同。
不尖。
不闹。
像远处第一只鸟飞过山口。
紧接著,第二声接上。
鼓点落下。
嗩吶声一层一层铺开。
院里原本压著的哭声,被这声音牵了出来。
一个老太太先哭。
然后是陈立。
再然后,陈家几个一直撑著体面的男人,也红了眼。
陈辉站在原地,嘴唇抿著。
他想挑错。
可一个字都挑不出来。
吴老看著沈灵儿,整个人僵在那。
这不是会吹。
这是懂送。
百鸟先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