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景言立刻问:“哪里不一样?”
沈灵儿想了想。
“真的旧,是乱的。”
眾人一怔。
沈灵儿伸出小手,在空中比划了一下。
“有人拿,有人放,有人推,有人摔。”
“桌子硬,手软,袖子会蹭,盒子也会磨。”
“所以它旧得不一样。”
她指向假筹码边缘。
“这个旧得太听话。”
会议室里瞬间安静。
何景言眼神一下变深。
澳岛顾问的脸色也变了。
“旧得太听话……”
他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然后立刻看向旁边工作人员。
“把三號样本的侧边磨损检测图调出来。”
很快,另一张图出现在屏幕上。
那是一张放大数倍后的纹理图。
普通人看过去,只觉得像一圈乱七八糟的划痕。
但专业人员很快看出了异常。
澳岛顾问声音低沉。
“確实。”
“几枚假筹码的磨损深度、间隔、方向,存在高度一致性。”
“我们之前怀疑是批量做旧,但没有从『使用逻辑』角度判断。”
何景言看向沈灵儿。
“你的意思是,他们不是没能力做得更真。”
“而是他们用了机器做旧,所以痕跡反而太整齐?”
沈灵儿点头。
“机器不懂人怎么想。”
这句话落下。
会议室里再次安静。
赵雷刚想插科打諢,嘴张到一半,又闭上了。
因为这句话莫名有点冷。
机器不懂人怎么想。
白思思轻声道:“她看的不是划痕。”
何川接道:“她看的是筹码本来应该经歷过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