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。夜色笼罩著塔寨镇。
初秋的风带著凉意,104国道上没有路灯。
五辆满载黄金果的轻卡货车排成一列,发动机轰隆作响。
车厢用厚实的军绿色防雨布盖得严严实实,绳子绑了十几道。
头车里,礼堂的后生林刚握著方向盘。副驾驶坐著两个忠堂的兄弟。
林刚打了个哈欠,踩下油门。车前灯照亮前方坑洼的柏油路。
“过了前面那个弯,就出镇界了,到了县城直接去生鲜批发市场交货。
刘大脑袋倒了之后,咱们林家的果子在县城可是抢手货。”林刚对著旁边的人说。
前方几百米处,几道刺眼的红蓝光闪烁。
两辆警用桑塔纳横在路中间,三排红白相间的反光锥桶把去县城的路堵得死死的。
几个穿制服的交警站在路边,手里拿著发光的指挥棒。
林刚踩下剎车,轮胎在路面上拖出长长的黑印,五辆货车停在路检点前。
一个胖交警走过来,用手里的警棍敲了敲车窗玻璃。“咚咚咚。”
林刚摇下车窗,赔著笑脸递上驾驶证和行驶证。“领导,大半夜查车啊。”
胖交警看都没看,直接把证件塞进口袋。“超载,车扣了,人下来。”
林刚急了,推开车门跳下去。
“领导,我们拉的是黄金果,重量绝对没超。后面是空车厢加果篮,您过个磅就行。
这果子金贵,耽误了交货期咱们赔不起。”林刚辩解。
胖交警拿警棍指著林刚的鼻子。
“我说超载就超载。少废话,把车钥匙交出来。
把车靠边停下,自己走路回塔寨,明天去交警队交罚款。”
公路旁边的半人高草丛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五十多个光膀子混混提著铁棍和棒球棍走出来,带头的是个刀疤脸,脖子上掛著粗金炼子。
刀疤脸走到胖交警身边,递了根华子。“张队,辛苦了,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胖交警接过烟,转身走回警车。“这里没监控,別弄出人命,处理乾净点。”
警车启动,开出几十米停下。
刀疤脸转过头,看著林刚。
“王总发话了,林家的货,一个果子都別想进县城。”刀疤脸挥了挥手。
几十个混混围上来,举起手里的铁棍狠狠砸向货车的挡风玻璃。
玻璃碎裂,玻璃碴子溅了林刚一身。
林刚和两个忠堂后生抄起驾驶室里的大扳手。
“护货!”林刚大吼。
三个林家后生衝进人群,他们没喝过强化药剂,双拳难敌四手,但塔寨的汉子从不后退。
林刚一扳手砸在一个混混的肩膀上,混混惨叫倒地。
接著,三根粗重的铁棍砸在林刚背上,他一个踉蹌摔倒在地,泥水沾满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