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號船搁浅,船体完好,货没进水。”
“二號船搁浅,螺旋桨卡死,人员就位。”
“三號船搁浅,隨时可以动手。”
对讲机里接连传回匯报。一百条船虽然撞在一起,但在防水胶和油毡的保护下,没有一条船漏水。
林大有看著舱里的兄弟们。
“太公说了,三义会肯定会走水路追,野猪湾就是给他们选好的坟场。
快艇进来容易,一旦打起来,水浅的地方快艇根本掉不了头。
等他们爬上船,全给我往死里打。一条狗也別放回去。”林大有下达作战指令。
汉子们握紧手里的钢管,没人出声,却都憋著一股狠劲。
船外。
水蛇的快艇停在头船十几米外的水面上。
他拎著一把开山刀,走到快艇最前端,指著高高在上的货船甲板。
“跑啊,怎么不跑了。”水蛇仰著头,扯著嗓子喊。
货船甲板上静悄悄的,连个人影都看不见。
水蛇挥了挥手。
两艘快艇加速,围著搁浅的货船绕起了圈子。
快艇上的马仔挥舞著手里的精钢水刺,狠狠敲击著货船的船帮。
金属碰撞声在江面传出老远。
“林家的人听著。你们已经被包围了。乔三爷要的是货,不是命。
现在全都给我跳进水里游回岸上,老子大发慈悲留你们一条狗命。”水蛇继续施压。
“谁敢留在船上,连人带船一起沉江。”
甲板上还是没动静,只有江风吹过芦苇盪发出的沙沙声。
旁边快艇上的马仔凑过来。
“蛇哥,这帮乡下人肯定嚇傻了,躲在船舱里不敢出来。
咱们直接动手吧,早点把船凿沉,早点回去找三爷领赏。”马仔催促。
水蛇吐了口唾沫。
“给脸不要脸,兄弟们,带上傢伙事,给我上船。
找准吃水线的位置,拿电钻给我往死里打,把船底全给我凿穿。”
水蛇下达最后攻击指令。
几百个亡命徒踩著快艇边缘,举起电钻和水刺,准备往货船上爬。
笨重的工业电钻在发电机供电下疯狂旋转,发出刺耳的嗡嗡声。
钻头对准了货船底部的木板。
带头的打手看著搁浅在芦苇盪里的货船,大笑道:“跑不动了吧。给我上船凿。”
话音刚落。
芦苇盪深处,突然传来一声震耳的铜锣声。
“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