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朝酒楼八楼。
整层宴会厅被三义会花重金包下。
电梯门向两侧滑开。
雷爷走出来,五十多岁,穿著藏青色对襟绸衫,手里转著一枚成色极好的翠绿玉扳指。
十二个穿黑西装的平头壮汉跟在后面,直接封锁了电梯口和楼梯通道。
乔三爷穿著暗红色唐装,快步迎上去,腰弯得很低。
“雷爷,您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乔三爷双手递上雪茄。
雷爷没接雪茄,径直往宴会厅里走。
“乔老三,你越活越回去了。三十年的基业,三天让人打空了。
要不是看在你每年往省城送孝敬的份上,这趟浑水我不蹚。”雷爷边走边说。
乔三爷脸色涨红,跟在旁边。
“雷爷教训得是。那个林霆不按套路出牌。
他手里有钱,还有几千个不要命的泥腿子,我们实在顶不住了。”乔二爷在后面插话。
雷爷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乔二爷一眼。
“人多有用,要巡捕房干什么。省城讲的是底蕴,是人脉。乡下人进城,也就三板斧。”雷爷继续往里走。
宴会厅里摆了二十桌。
市建委的钱进、江南重工招標会上的十几个机加工厂老板、地级市有头有脸的商户全坐在下面。
雷爷走到主桌,大马金刀坐下。
四个平头壮汉站在他身后,双手交叉放在身前,西装下摆鼓起一块。
全场安静。没人敢动筷子。
乔三爷拿起酒壶,给雷爷倒了一杯茅台。
“各位,今天请大家来,是做个见证。省城的雷爷出面,调停我们三义会和林家的纠纷。”
乔三爷端起酒杯,对著全场大声说。
钱进第一个站起来,端著酒杯走到主桌旁。
“雷爷,久仰大名,我是市建委的钱进。这个林家確实不像话,仗著有两个臭钱,强行扰乱市里的招投標秩序。
江南重工那个项目,林家就是强抢过去的。”钱进弯腰敬酒。
雷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“钱评委,辛苦了,市里的规矩不能乱。江南重工的单子,林家吃不下。”雷爷放下酒杯。
机加工厂的李老板也站起来。
“雷爷,林家那个物流公司更黑。运费减半,他们这是恶意倾销。
我们这些厂子现在被他们逼得没法正常发货,三义会的车走不了,我们心里也不踏实啊。”李老板跟著诉苦。
雷爷转动著手里的玉扳指。
“乔老三,你给林家开的条件是什么。”雷爷问。
乔三爷凑近半步。
“宏图机械厂无偿转让给三义会,沿江六个深水码头交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