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桌的龙虾鲍鱼没人动,老板们僵坐在椅子上,噤若寒蝉。
雷爷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。
乔三爷在主桌旁来回走动,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钱进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双手递到雷爷手边。
“雷爷,这是市建委起草的资质吊销通知书。
只要您一句话,林家那个建筑工程队的资质,明天一早就在系统里註销。
他们连一块砖都別想在市里砌。”钱进表忠心。
雷爷连眼睛都没睁。
“放那吧,一个工程队,不值当费力气。
明天给省属重工的高层打个电话,那个叫孙建国的,让他提前退休。
敢接林家的货,就是跟我雷某人过不去。”雷爷声音不大,眾人却听得后背发凉。
李老板赶紧站起来倒酒。
“雷爷手眼通天,孙建国那个老顽固,早就该滚蛋了。
以后地级市的机加工订单,全凭雷爷一句话。”李老板端著酒杯一饮而尽。
宴会厅里响起一片附和声。
乔三爷悬了三天的心,彻底落回肚子里。
有雷爷这句话,林霆就算有通天的本事,也翻不了盘。
省城的资金、人脉和武力,根本不是一个地级市的村长能抗衡的。
七点五十分。
马仔推开宴会厅的大门,跑得气喘吁吁。
“二爷,楼下连个鬼影都没有,林家的车一辆都没看见。”马仔匯报。
乔二爷一脚踹在马仔腿上。
“废物,去大马路上盯著。”乔二爷骂道。
乔三爷走到雷爷身边。
“雷爷,林霆这是存心晾著咱们。他这是找死。”乔三爷咬牙切齿。
雷爷睁开眼睛,盯著大门。
“不知天高地厚。我雷某人出来办事,从来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。
今天他林霆不来,明天地级市就没有林家这號人。
他手里的產业,我省城全接收了。”雷爷一句话定了林家的生死。
掛钟的秒针嘀嗒走动。
逼近八点整,大门依然紧闭。
雷爷坐在主位上把玩著玉扳指,声音低沉。
“八点了,林家那个后生还不来?真当我这省城的话事人是摆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