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完功后午时用饭,尔后便是学规矩的时辰。
小风子斜眼瞧了瞧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的陆吏,不自觉有了些许愜意。
小陆子懂得尊卑,跟在小雨子后面。
咱家完全不需要对小陆子做什么,小陆子为了自保,自会殷勤的迎合上来。
“小陆子。”小风子突然道。
“誒!风公公有什么要吩咐的。”亦步亦趋的陆吏立刻应声。
小风子却不再言语,心中越发有了滋味,怪道小季子回回那般春风得意,这种前呼后拥的感觉,真好!
原本小风子带著小顺子,小雨子,小陆子走在大道上春风得意,可没一会儿就有別的小太监將他们挤开,中间的大路让公公用完饭的小季子走过。
原本自我得意的小风子立刻加入簇拥的队伍之中。
陆吏则看著面前的一幕幕,虽然心里已经看得透亮,但也是少年心性,不自觉幻想何时咱家也会有这般待遇。
至演武场后,眾太监都规规矩矩地隔空站好,就连最张狂的小季子都站在队中一言不发。
陆吏有样学样,双脚合併,躬身,缩肩,含胸,低头,身体不动,默不作声。
这般姿势,再武威的人也显得卑微。
陆吏不晓得为何如此,只是站了半盏茶后双脚不自觉扭动,想舒缓一下逐渐发麻的双脚,可一股冷气竟从身后传来。
“桀桀。。动什么?”
一道尖细的声音吹在了陆吏耳边,陆吏被这动静嚇了一跳,可还未动起身子,那声音便伸手掐在了自己的四肢各处。
四肢顿时僵死了,肌肉开始在皮下自主鼓动,痛得陆吏眼泪都出来了,但他却喊不出声。
一只苍老却如铁铸的手掐住了陆吏的咽喉。
“若是喊出声,咱家拧了你的脖子。”
那老手放开,陆吏痛得呜呜叫,却死死把声音堵死在了喉咙里。
直到这时候,陆吏才亲身体会到了宫中之残酷,之前或听或看都不过是浮於表面,甚至还能点评几句,等到真正降临到自己身上,陆吏反而一句话说不出口了。
过了许久,四肢僵死的感觉才缓缓消退,可陆吏依旧不敢动弹半分。
並非那位公公专意针对,任何动作走样的小太监都会被公公关照,有的痛喊出声,当即就被拧了脖子。
虽说不见血,但看那脖子紫青一片,怕是三五天不褪顏色。
直至约莫半数都被那公公照顾了一遍,这位公公才施施然坐在最前面的红木太师椅上。
站得规矩,没被照顾的小季子双腿一跪开始磕头:
“见过陈公公。”
其余人有样学样,陆吏忙不迭下跪磕头:“见过陈公公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陈公公桀桀地笑著:“挨个上来磕头,磕得好看便回去候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