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小季子牵头站在陈公公面前,双腿打紧弯曲结结实实跪下,撅起屁股上半身往前倾倒头便拜。
咚!
“小季子拜见陈公公。”
陆吏听得结结实实一声响,只见小季子这动作眼熟,活像在街头撅起屁股摇尾乞食的狗。
“瞧见没,都照著小季子这般,捨得跪下,更要捨得磕头,让贵人怜悯,才算过关。”陈公公显然相当满意,挥挥手让小季子下去,后面的人接著磕头。
咚!
这个磕头没力气,陈公公只是伸手似是扶起,那少年便痛得打颤,噙满了泪水往回重新排队。
。。。。。。
轮到陆吏的时候他心中早就打好了腹稿,只是下跪时双脚不自觉一前一后,他心下一狠,当即重重磕头。
“咚!”
“小陆子拜见陈公公!”
额头重重压在青砖上,直到这时候陆吏才发现双膝跪下的位置有一小片石子。
膝盖和额头一片刺痛,甚至就连脑袋都略微眩晕。
“不错,是个捨得磕头的,回去重跪。”
陈公公对磕得不好的小太监通通施以毒手,见陆吏磕得又响又好,当即心情一好,只是挥挥手便暂时放过了陆吏。
陆吏不敢拖延,忍著眩晕与刺痛起身,躬身,缩肩,含胸,低头回去排队。
磕得好的小太监回去站著,没磕好的比如陆吏,便排一长队继续恭恭敬敬给陈公公磕大头。
陆吏就这样不断重复,排队,下跪,磕头,磕头姿势倒是再好不过,但每每跪下陆吏都会犹豫片刻。
先前是不自觉双腿打弯,现在是知晓了跪下位置会有石子。
周而復返,陆吏早已神情麻木,膝流血,磕头青肿,直至最后一次他仿佛脱力了一般,噗通一声跪下,大腿不动,上半身顺势磕头行礼。
“小陆子拜见陈公公。”
“桀桀桀,这才合规,回去候著。”陈公公阴冷地笑著。
仿佛如蒙大赦,陆吏半点姿势不敢有错,回到了先前站著的位置。
直到这时候,陆吏才敢用眼角余光去瞧剩余的长队,不是好奇,而是去学。
去学他们犯错的地方,以免以后再犯。
可直到日落西山,陆吏实在挑不出半分毛病,不知是他们跪得不好,磕得不好,还是走得不好,陈公公依旧只有一句话:
“重来!”
直到过了伙房饭点,陈公公冷著脸连话都不说了。
没有陈公公命令,剩下的十几人不敢有任何埋怨,依旧排队,磕头,排队,磕头。。。。。。直到將那排队磕头的位置走成了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