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兰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,她靠在墙边,双手抱胸,脸上写满了“无所谓”,似乎觉得我带回来的是一只猫或是一条狗,都与她无关。
而莫娜的状态最差。
她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,脸色煞白,甚至不敢抬头看香菱。
夜兰的手不经意地搭在她的肩膀上,名义上是安抚,实则是一种监视——毕竟,监督莫娜好好“工作”,可是能减免她自己一部分债务的。
我简单地交代完情况,便不再多言。
我走到香菱面前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先别想那么多了,肚子饿了吧?云堇在后面煮了粥,你先去吃点。吃完了……就在前台帮忙擦擦桌子,熟悉一下环境。”
我给她安排了一个最简单的活计,让她有点事做,不至于胡思乱想。
看着她顺从地点头,走向后厨的背影,我环视了一下这个拥挤不堪的前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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撑死三十多平方米的地方,现在算上我,已经住了六个人了,简直跟个沙丁鱼罐头一样。
看来,扩建店铺的事情,必须得抓紧了。
我在心里盘算着。
以后还得有更多的人要住进来……好在,那处法拍房产的日子,也没几天了。
傍晚时分,当那锅勉强能称之为“晚餐”的杂烩粥终于在后厨煮好时,我把正在安慰香菱的云堇叫到了一边。
“晚饭你来操持,”我言简意赅地吩咐道,“另外,住的地方重新安排一下。”
我指了指楼上那几间逼仄的房间:“我跟荧,暂时还住我那间。你一个人住原来的房间。香菱……先让她单独住一间空房,夜兰跟莫娜挤一间,你替我多盯着点莫娜那边,别让她出什么么蛾子。”
“是,夫君。”云堇温顺地点了点头,没有提出任何异议。
安排完这些琐事,我靠在柜台边,在脑海里调出了系统面板,开始查看我这五位“员工”的最新数据。
【荧:好感度45(血脉相连的依赖)】
【夜兰:好感度21(警惕利用)】
这两人的数据没什么变化,一个因为孩子,关系已经进入了新的层面;另一个则是纯粹的利益交换,好感度对她来说毫无意义。
【云堇:好感度34(信赖中的失落)】
降了1点。我心里清楚,这大概是因为香菱的到来,让她感觉到了地位的威胁和未来的不安。不过问题不大,只是小情绪,可以先放一放。
【莫娜:好感度45(憎恨动摇中)】
还是那个半死不活的水平,不上不下,很棘手。等过两天店铺的事情解决了,得好好“处理处理”她这边的问题。
【香菱:好感度5(感激与依赖的萌芽)】
一个不错的开端。我对这个数字很满意。
“系统,”我在心里问道,“香菱这边,好感度要刷到多少,才能让她在同意‘接客’之后,不会掉得太厉害?”
【好感度并非决定性因素。】系统的声音冰冷而高效,【根据模型推演,宿主只需完成以下三步:一,替她还清所有债务;二,向她阐明她父亲病情的严重性与后续治疗所需的天价费用;三,让她认清自己除了这具身体,已再无任何价值的残酷现实。届时,出于报恩与绝望,她有98。3%的概率会主动同意为您‘工作’。】
真是……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。“他爹那病呢?什么情况?”
【已于昨夜完成持续监控。确认卯师傅为突发性脑部血管淤堵,无生命危险,但后续治疗与康复至少需要一年以上,且花费巨大。具体金额系统已为您估算完毕,结论是:宿主需要让现有的员工们,更加努力地工作了。】
“他娘的,还是你狠。”我暗骂一句,关掉了系统面板。
做完这一切“业务评估”后,我抬起头,看向二楼我房间的方向。
那里面的,才是我现在最需要优先处理的“核心资产”。
我站起身,理了理衣服,决定去好好安抚一下荧的情绪。
毕竟,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,才是我未来在这片操蛋土地上立足的根本。
我推开房门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安静的画面。
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,那个烦人的小漂浮物派蒙大概是晚饭吃得太饱,此刻正四仰八叉地悬浮在半空中,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,睡得不省人事。
而荧,则安静地倚在床头,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棉质睡裙,手里捧着一卷不知从哪里淘来的话本,借着灯光看得入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