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水爱不想和暮律雪作过多交流,她现在十分反感对方的关心。
“他有说为什么发高烧么?”
“你这不是知道么?拜拜。”
初水直接就要转身走开。
“被我催眠的对象里,他发烧是第一个,正常来被我催眠就好了,但他很抵抗,我下了两次药。”
“……”
初水不喜欢被弯弯绕绕地被问来问去,不过既然暮律雪直说了,不妨听听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结果剂量明明足够让他失神个大半天,本人硬是强制清醒了,结果就是,睡觉放松后,贷款来的精力开始清算,加上残留的暗示,他“冷”得发烧了。”
“你给zhu…他下了暗示,什么意思,说清楚!”
一下有点着急,初水差点叫出“主人”的称呼,还好刹住了车。
“不过这样也好,说明我还是分得清谁是谁的…”
“不不不,你不用急呀~只是因为感受性太好,江新身体一下子忘不了而已,过一段时间就没事的。”
“……”
被莫名其妙得解释了一通,暮律雪不像说谎。
女孩心里越发难受,昨天江新真的不愿让自己担心他哪怕一点点,反而自己还哭了好久好久。
不过…现在这份悲伤到底是发自于自己,还是沉睡的另一个意识,小初水模糊不清。
“所以你找我做什么?如果只是说这些事的话,我就当你在寻求原谅了…”初水握紧了拳头,随后补充到,“你得自己去和他道歉去,我现在没有原谅你的打算。”
纠结归纠结,有些事需要讲明白。
“是嘛…不过谈道歉之前,我还是想问你…”
暮律雪似乎确实有意要对不起的意思,但在她看来,心中仍有疑惑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现在,真的是你自己么?”
暮律昨天的怀疑仍然没有得解,所以在主动道歉之前,她必须确认是不是真的误解了江新,少年的催眠是否违心。
这个问题实在太巧,现在的初水爱,已经在心里的那面镜子前,恍惚了一整个上午。
“初水同学?怎么犹豫了?”
涉猎催眠的暮律雪对情态的捕捉很敏锐,她平然如冰的双眼观察着女孩所有动作。
“我…”
初水下意识挤出一个字,却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“初水?请问我能叫你初水么?你在迟疑,但看上去并不是因为被暗示影响才这样的,希望我直觉没错…”
初水爱没有突然恍惚着敷衍离开,没有瞬间变得像人偶一样道出机械的伪装——没有催眠里特有的违和感。
“啊,真的很奇怪,为什么要犹豫…要是她被催眠到我都分辨不出黑白的程度,那很难救回来了,不过既然在犹豫,说明还有希望?”
两人都陷入了长考,旁人路过的话,将会看到两个女孩尴尬地面对面站着的情景。
“小初?还没说完么?”
第三者的加入打破了平静,也把两人吓了一跳。
“楒…咳哼!小依?”
“我看你们没讲话就过来了哦,打扰的话对不起?”
“嗯,没事,只是在思考一些东西。”
“额,请问你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