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语气低沉,透着难以言喻的失落。
颜思珍看着她,没有接话。
她只是看着,目光很轻,很柔,像月光落在水面上。姜靖璇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,垂下头,手指绞着裙摆。
“既然结束了,”颜思珍的声音很慢,“那今晚跟妈睡?”
姜靖璇的手指绞得更紧了。
“不……”她脱口而出,又立刻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快了,补了一句,“你睡觉不老实,会踢被子,会抢枕头,我才不跟你睡。”
颜思珍挑了挑眉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那怎么办?”她故意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一点苦恼,“沙发太短了,哲言一米八几的个子,睡不下。你房间的床倒是够大……”
“唉,算了,我先去洗澡了。”姜靖璇白了自家母亲一眼,丢下这句话,快步走回房间。
颜思珍望着她的背影,一脸好笑。
房间里,林哲言还躺在床上,像是睡着了。
她轻手轻脚地走到衣柜前,拉开柜门。她选了很久,手指在一排睡衣上滑过,最后停在一件酒红色的吊带睡衣上。
那是她上个月买的,一直没有穿过。
吊带很细,领口是V领的,开得很低,裙摆刚到臀部。
她把裙子取下来,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条白色的蕾丝内裤,很薄,很透,裆部只有一小片布料。
回头看了一眼,林哲言面朝上躺着,眼睛闭着,呼吸很平稳,并没有注意到她。
姜靖璇把衣服抱在怀里,快步走出房间。
浴室里还残留着他洗过澡后的水汽,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柠檬香。她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心跳得很快。
脱掉那条皱巴巴的包臀裙的时候,她看到了脏衣篓里那套叠好的衣服。藕粉色的衬衫,米白色的阔腿裤,还有压在下面的那一小片黑色蕾丝。
她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那是妈妈的衣服。他刚才洗澡的时候,看到了吗?
她把那条黑色蕾丝内裤从脏衣篓里捡出来,塞到最底下。然后打开花洒,热水浇下来,冲刷着她的身体。
她洗了很久。洗头发,洗澡,涂了身体乳,又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干。
站在镜子前,她看了很久。
镜子里的人,脸上的妆已经洗干净了。
她拿起淡粉色的唇彩,犹豫了一下,涂了上去。很淡,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,但嘴唇变得润润的,看上去鲜嫩可口。
换上那件酒红色的吊带睡衣,细带搭在肩上,胸口露出诱人春色,裙摆很短,刚到臀部,稍微弯一下腰就会走光。
她对着镜子照了照,又犹豫了。
伸手想把领口往上拉一拉,可这裙子的设计就是这样,拉不上去。
穿上那条白色蕾丝内裤,薄薄的布料贴在身上,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。
她把手上长长的甲片摘掉,露出底下本来的指甲。指甲很短,修剪得整整齐齐,但上面还残留着鲜红的甲油。
做足了准备,她推开浴室的门。
客厅的灯已经关了,只有走廊里还亮着一盏小夜灯。橘黄色的光很暗,勉强能看清路。
颜思珍不在沙发上了,主卧的门关着,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光。
姜靖璇松了口气,光着脚走过走廊,推开自己房间的门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床头灯还亮着。林哲言躺在床上,面朝上,眼睛闭着。他的呼吸很平稳,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,看起来已经睡着了。
姜靖璇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睡颜,心里那股刚刚鼓起来的勇气,瞬间泄得一干二净。
洗了那么久的澡,涂了身体乳,吹了头发,涂了唇彩,换了这条她从来没有穿过的睡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