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很窄,也很脆弱。
“行。”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,走向那扇门。
门没有锁。他握着门把手,停了一下,然后推开。
房间不大,布置得很简单。一张床,一个衣柜,一张书桌,桌上还摆着几本没合上的书。
窗帘拉了一半,外面的月光透过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。
床头灯开着,暖黄色的光笼着那张床。
姜靖璇躺在床上,衣服都没换。那条黑色的包臀裙皱巴巴地裹在身上,裙摆被蹭得老高,露出大腿根部那一小片黑色的三角布料。
她的腿垂在床沿,小腿悬空,脚上的绑带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踢掉了,光着脚踩在地板上,脚趾上涂着鲜红的甲油,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刺眼。
听到门响,她的睫毛颤了一下,没有睁开。
“妈,”她的声音软软的,带着一点鼻音,“我没事。一个人待会儿就好。”
林哲言靠在门框上,看着她的样子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起来。”
姜靖璇的眼睛猛地睁开了。
她扭过头,看到靠在门框上的男人。他穿着一件旧睡衣,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还没走?”
“走哪儿去?”他走进来,顺手把门带上了,“我家没收拾出来,颜姨让我今晚睡这儿。”
姜靖璇的表情僵在脸上,她看着他从门边走过来,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起来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“你压着我被子了。”
她愣愣地坐起来,看着他掀开被子,动作自然地躺了进去。
浅灰色的棉被被他拉上来,盖到胸口。他闭上眼,舒了一口气,那口气吐得很长,像是在自家床上一样自在。
姜靖璇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……”她终于找回了声音,“你睡这里,那我睡哪儿?”
“去找颜姨睡。”他说完,又闭上了眼睛。
姜靖璇站在床边,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攥了攥拳头,转身走出房间,把门带上。
客厅里,颜思珍还坐在沙发上。
她换了个姿势,双腿盘着,手里捧着一杯新泡的茶。听到门响,她抬起头,看到女儿从房间里出来,表情似喜似嗔。
颜思珍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嘴角只是微微翘起,眼底却满是揶揄。
“怎么了?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意味。
姜靖璇走到沙发边,在母亲身边坐下。她的脸有些红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妈,”她压低声音,“你干嘛让他睡我房间?”
“怎么了?”颜思珍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“他开了一天车,又没吃晚饭,你让他睡沙发?”
“那也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什么?”颜思珍放下茶杯,转过头看着她,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,“你和他又不是没睡过。小时候,你们不是经常挤一张床?”
“那是小时候!”姜靖璇的声音拔高了一点,又立刻压下去,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的?”颜思珍歪了歪头,“你小时候,尿床了还非要跟他睡一张床,说不跟哲言哥哥睡睡不着。你忘了?”
姜靖璇的脸更红了。
“妈!”她低低地叫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点恼意,“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!而且……而且我和他……已经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