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该说什么,也不知道该做什么,只能站在那里,看着自己的老板。
沈晚晴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。
她只知道,当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,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。大厅里的日光灯照得她眼睛发疼,脸上的泪水已经干了,留下两道浅浅的泪痕。
傍晚时分,林哲言的车子停在杭城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停车场里。
“许德胜的案子,黎书记的意思是往经济犯罪上靠。”
张秘书的声音从车载蓝牙里传出来。
“税务局那边查出来的问题不少。近三年偷逃税款,数额不小。再加上制药公司那批涉嫌走私的原料,数罪并罚的话,够他在里面待很久了。”
“走私的原料是怎么回事?”林哲言问。
“许德胜的制药公司,有一批从印度进口的原料药,报关单上的价格明显偏低。海关那边有记录,差额部分涉嫌走私,偷逃关税。”
张秘书的声音顿了一下,“这个案子要是坐实了,刑期不会短。”
“许德胜怎么说?”
“他什么都不说。”张秘书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冷笑,“这个老油条,估计还等着他老婆捞他呢。”
林哲言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不说话没关系。证据说话。”
“是这个道理。”张秘书说,“对了,关于许德胜的妻子,黎书记的意思是,最好不要动她。”
“好,这个我也明白。”
林哲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沈晚晴的身世背景他也略有耳闻,京城沈家,对他来说无疑是庞然大物。
挂了电话,林哲言下了车。
来到医院大厅,他在护士站问了许逸的病房号。
“709,走廊尽头右手边。”值班护士看了他一眼,“你是病人家属?”
“朋友。”林哲言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温和,温和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他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。走廊很长,日光灯在头顶亮着,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地面上,拉得很长。他的步伐不快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走到709病房门口的时候,他停住了。
门口站着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一身白大褂,白大褂下面是浅蓝色的衬衫和深色的西装裤。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平底护士鞋,在医院里,医生很少穿高跟鞋。
一头长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部线条。
她站在病房门口,透过门上的玻璃窗,一动不动地看着里面。
林哲言看着她的背影,暗自皱眉。
女医生似乎看得很出神,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。
“心疼了?”
那三个字很轻,带着一丝质问的口吻。
胡语芝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她猛地转过身,白大褂的下摆纷飞,两人的脸离得很近,呼吸交错。
面前的男人让她心头一跳,她再次嗅到他身上那熟悉的气息,傲人的胸脯在白大褂下剧烈起伏。
她那件浅蓝色的衬衫被撑得很紧,扣子绷着,隐约能看到下面黑色蕾丝内衣的轮廓。
她的眼睛红红的,血丝遍布,那双狐狸眼里有一种从未出现过的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