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婚!马上离!你要是还有点良心,就净身出户!别脏了我的家!那房子是我买的,你一分钱也别想拿!”
“你要是不离,我就死给你们看!我现在就拔管子!”
说着,母亲作势要去拔身上的输液管。
“妈!别!”凌飞吓得冲上去按住母亲的手,眼泪直流,“妈,我听您的!我离!我离还不行吗!您别激动!”
这句“我离”,像一把刀插进了筱敏的心脏。
她捂着脸,震惊地看着凌飞。
她在等他解释,等他说那是他们共同的游戏,等他说他爱她。
但他没有。为了安抚母亲,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离婚。
看着凌飞那副唯唯诺诺、只知道顺着母亲的样子,跪在地上的筱敏,突然不再哭了。她慢慢地站了起来。
她擦掉了嘴角的血迹,眼神里的卑微和乞求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后的疯狂,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。
她受够了。
受够了为了满足凌飞变态性癖而做出的牺牲,受够了此刻被当成唯一的罪人,更受够了他为了尽孝而牺牲她的那种理所当然。
“够了。”筱敏冷冷地说。
声音不大,却让病房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妈,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筱敏看着老太太,语气变得尖锐,“你以为是你儿子被我带坏了?你以为他是受害者?你是真不懂你儿子,还是装不懂?”
“筱敏!住口!”凌飞预感到她要说什么,惊恐地吼道,“你别刺激妈!”筱敏没有理他,她指着凌飞,对着老太太大吼,声音歇斯底里:
“你这个宝贝儿子,他就是个变态!是个绿帽奴!”
“是他求着我去找男人的!是他让我去选各种各样的男的!是他把家里改成妓院的!家里那些见不得人的装修,都是他装的!”
“你以为我愿意被别人骑?每次我在床上被那些男人操得死去活来的时候,你儿子就在旁边看着!他在录像!他在撸管!他爽得比我都开心!那天你也看见了,他在旁边喊加油呢!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!”
这些话,像机关枪一样扫射出来。
每一个字都是真相,每一个字都是凌飞最想掩盖的脓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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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太听傻了。她张大嘴巴,看着凌飞,呼吸急促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手捂着胸口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眼看又要背过气去。
看到母亲这个样子,凌飞的脑子里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,彻底崩断了。极度的恐惧(怕母亲死)转化成了极度的暴怒。
他不想反驳筱敏说的事实——因为那就是事实。
但他无法容忍筱敏在这个时候,用这种事实去攻击他奄奄一息的母亲。“啪!”
凌飞冲上去,狠狠地给了筱敏一巴掌。
这一巴掌,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比母亲刚才那一下重得多。
筱敏直接被扇倒在地上,头撞到了床头柜,发出巨大的声响,额头瞬间肿了起来。“你给我闭嘴!你想死是不是!”
凌飞咆哮着,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疯狗,双眼通红,指着地上的筱敏:“你看不到妈都这样了吗?!你还跟她说这些话?!你想气死她吗?!”“妈已经被我们气进ICU还不够,你现在想直接送她走吗?!滚!给我滚出去!”他没有否认那些性事。
他没有说“是你淫荡”。
他愤怒的点在于:你怎么可以不顾我妈的死活,只为了澄清你自己?
这是一种典型的、扭曲的中国式愚孝。
在他心里,夫妻之间的“变态游戏”是内部矛盾,但筱敏对母亲的“不敬”和“刺激”,是敌我矛盾,是不可饶恕的死罪。
筱敏趴在地上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