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,看着这个她爱了七年、陪着他疯了七年、甚至愿意为他生孩子的男人。此刻,他面目狰狞,满嘴都是“妈”。
在他的天平上,筱敏的尊严、真相、甚至他们的爱情,加起来都比不上母亲的一次呼吸。
那个在推特上说“谢谢你让我做真实自己”的凌飞,死了。
那个说“只要你不走,天塌下来我顶着”的凌飞,死了。
活着的,只是一个还没断奶的、懦弱的孝子。
筱敏没有再哭,也没有再闹。
她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。
她的眼神变得死寂,像一潭死水。
“好。凌飞。你好样的。”
她轻声说,声音冷得让人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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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顶撞了你妈,我有罪。我陪你玩了两年变态游戏,我有罪。我为了满足你去找别的男人,我有罪。”
“这一巴掌,打得好。把我打醒了。”
她转过身,对着病床上还在喘着粗气的老太太深深鞠了一躬,语气平静得可怕:“阿姨,对不起,我不该气您。为了让您多活几年,这婚,我离。”
然后,她看都没看凌飞一眼,转身走出了病房。
决绝,干脆,没有一丝留恋。
那天晚上,筱敏回到了望京的家。
房子里空荡荡的,那些被她扔掉的情趣道具的痕迹还在。墙上的钉子孔像是一只只眼睛,嘲笑着她的愚蠢。
她没有在这个“全景监狱”里多待一秒。
她拿出了行李箱,只装了几件自己的衣服和证件。
那些阿九送的名牌包、凌飞买的情趣内衣、以及那张红木大床,她一样都没碰。
凌飞没有回来。
他留在医院当孝子,整夜守着母亲,一步不敢离开,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赎罪。
第二天,凌飞发来了微信。是一份电子版的离婚协议书。
内容很苛刻,显然是母亲指导的(或者他为了安抚母亲而拟定的):
房子归凌飞(首付主要是凌飞父母出的)。
车子归凌飞。
存款一人一半。
理由:性格不合,婆媳矛盾不可调和。
他没有写“出轨”,这算是他最后一点良心,或者是为了遮掩家丑。
筱敏看着“婆媳矛盾”那四个字,笑了。笑得眼泪流了一脸。
原来这就是结局。
一场疯狂的NTR大戏,最后在法律文书上,只是一句庸俗的“婆媳矛盾”。
她没有争辩,没有请律师,也没有把那些证明凌飞是同谋的视频发出来。
因为她觉得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