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下头,不抬。
看它。保罗说,这是你自己。看清楚。
她跪在镜子前,垂着头,肩胛骨轻轻抖着。过了很久,她才慢慢抬起头。
镜子里是一个跪着的女人。
脖子上拴着皮绳,头发散了,脸上身上全是精液和污迹,修女服敞着,湿透的衣料贴在身上,膝盖上全是灰和血痕。
她看了很久,才认出来那是自己。
十八年里,她每天在礼拜堂的圣像前看见自己,头巾齐整,衣襟扣到领口,画十字的手稳当。
她从没见过这个自己。
她抬起手,想去擦脸上那道干涸的精痕,手伸到一半,又放下了。
镜子里的女人也抬起手,也放下了。
她静静的盯着镜子里那道从脸颊拖到下巴的白痕
看清楚。保罗说。
她没有说话。镜子里的人看着她。她看着镜子里的人,喉咙里发出一声很低的声音,像认命。
自己摸。保罗说,对着镜子,摸给我看。
她的手抖着,伸进腿间。
手指碰到那里,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。
那里还湿着,她碰了一下,腿根就夹紧了,又慢慢松开。
她跪在镜子前,手指在腿间动着,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女人。
那个女人的脸慢慢红起来,嘴唇微张,发出和她一样的喘息。
水声在空巷里响着。她的手指先是慢慢地摸,摸过那道缝,摸到那颗肿起来的核,轻轻按了一下,整个人都抖起来。镜子里的人也跟着抖。
她试着让自己停下来。
手指停住,水声断了,可那个地方还肿着,一跳一跳的,催着她。
她咬着嘴唇,过了一会儿,手指又动起来。
她恨自己的手,可它不听她的,越动越快,越动越深。
她的另一只手不知不觉按到自己胸口,捏着乳尖,捏了一下,又一下,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学会的,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她咬住嘴唇,想压住声音,手指却越动越快,黏黏的水声在空巷里放大。她分不清那是自己的声音,还是镜子里那个人的声音。
她闭上眼睛。保罗的声音从旁边落下来:睁着。看。
她睁开眼,看着镜子。
镜子里那个女人也在看着她,手指在腿间动着,越动越快。
她分不清是自己在看镜子里的人,还是镜子里的人在看她。
镜子里的人先动了。
她看着她抬腰,仰头,张开嘴唇。
她自己也抬腰,仰头,张开嘴。
镜子里的人做什么,她就做什么,像在学一个人,又像那个人在学她。
羞耻和快感搅在一起,涨得她胸口发闷,可她停不下来,手指越来越快,水声越来越响,她听见自己发出那种声音,又长又抖。
您看。保罗蹲下来,和她并排,看着镜子,她在高潮。
镜子里的人腿根剧烈地抽搐,腰往上挺,背弓成一道弧,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。
她也一样。
她的脖子仰起来,拉得很长,喉咙里的声音又长又抖,脚趾在石板上一根一根地蜷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