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种,【四肢大开】,也称‘迎客松’。将您的四肢,以一个‘大’字形,分别固定在架子的四端。这种姿势,最为基础,能将您的身体正面,完全地、舒展地呈现在客人面前。功绩:基础功绩。”
“第二种,【反弓悬吊】,或称‘望月观音’。将您的身体反向捆绑,从背后将手腕与脚踝吊起,使您的胸腹与下身,形成一个惊人的、向上挺起的弧度。这种姿势,极具美感,也极具挑逗性,是坊里最受欢迎的姿势之一。功绩:基础功绩上浮五成。”
“第三种,【开腿倒吊】,又名‘瑞蝠献祭’。将您的双脚脚踝捆绑,整个人头下脚上地倒吊起来,再用绳索将您的双腿向两侧拉开。如此一来,您的整个下半身,便会因为重力的关系,以一种毫无遮掩的方式,呈现在客人的眼前。这是……最具羞辱性,也是功绩最高的姿势。”
黄蓉看着那三幅图,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每一种,都是对人格尊严的极致践踏。
“为何……非要绑起来?”她做着最后的、徒劳的挣扎。
“夫人说笑了。”喜媚嬷嬷用一种看小孩子的眼神看着她,“若不绑起来,您这身绝世武功,万一发起性子来,我们这小小的‘无遮坊’,岂不是要被您拆了?捆绑,是对您的‘保护’,也是对我们客人的‘负责’。更是……这场游戏,最核心的乐趣所在啊。”
黄蓉沉默了。她知道,对方说的是事实。
“有没有……不开腿的绑法?”她的声音,已经细若蚊蚋。
喜媚嬷嬷摇了摇头,那和善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冰冷:“没有。夫人,您要明白,一件‘商品’,最重要的价值,便是将它最核心的部分,展示给顾客。对您这样的‘女货’而言,不开腿,便意味着毫无价值。这是底线,没有商量的余地。”
黄蓉闭上了眼睛。她知道,自己已经退无可退。
“……我选第一种。”她最终选择了那个相对而言,最“保守”的姿势。
“明智的选择。”喜媚嬷嬷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的身份如何保密?”黄蓉又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,“你们的头套,真的安全吗?”
“自然是安全的。”喜媚嬷嬷笑道,“不过嘛,对‘心契’者而言,我们其实更鼓励您……戴面具。”
“面具?”
“是的。”喜媚嬷嬷的眼中,闪烁着一种近乎于恶魔般的光芒,“从遮蔽全脸的头套,到只遮住上半张脸的凤凰面具,再到……只遮住双眼的一条黑色绸带。夫人,您越是敢于展露自己,客人们的征服欲就越强,您所能获得的功绩也就越多。曾经有一位女侠,在签约的最后一日,甚至只戴一条半透明的遮眼布,去迎接客人的‘品鉴’。那一日,她所获得的功绩,是她前六日加起来的总和。”至于她是谁,老身就不便细说了……
这番话,让黄蓉不寒而栗。她能想象,那将是一种怎样彻底的、抛弃一切的沉沦。
“我选头套。”她毫不犹豫地说道。她绝不能冒任何一丝被认出的风险。
“好吧,真是可惜了夫人您这绝色的容颜。”喜媚嬷嬷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,随即又问道,“夫人还有什么疑虑吗?”
“有。”黄蓉的目光,变得锐利如刀,“我如何信你们?若我被捆绑之后,你们反悔了,不遵守约定,我又如何制约你们?还有,这三日,我每日都需要有一个时辰的自由时间,外出处理一些私事。”
这是她最后的,也是最关键的底牌。她必须保证,自己能每天按时去客栈的窗台,为刘长老放出安全的信号。
喜媚嬷嬷闻言,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,那笑声里,充满了自信与……轻蔑。
“夫人,您多虑了。我‘无遮坊’能在这攀城立足,靠的便是‘规矩’二字。我们比任何人都更看重契约。至于制约……夫人觉得,您这身武功,是吃素的吗?”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张已经布满裂纹的茶几,“我们可不想,坊里多出一个不死不休的仇家。”
“至于您每日外出的要求……”喜媚嬷嬷沉吟了片刻,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,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“可以。每日亥时,我们会给您一个时辰。但您必须保证,准时归来。否则,每晚一刻,便扣除五百功绩。若是超过一个时辰未归……那夫人您留在坊里的‘抵押物’,可就要被我们公开‘拍卖’了。”
“抵押物?”
喜媚嬷嬷继续道:“夫人,您要明白,契约期间让您外出,这对坊里是个风险——万一您体验第一天后,就反悔了呢?我们坊里,可就损失大了。为了保障,老身需要您留下一份‘抵押’。”
“什么抵押?”黄蓉警惕道。
喜媚嬷嬷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:“很简单。一幅您的裸体画像,在您完成【验身】之后,我们会请画师,为您绘制一幅全裸的、被绑在货架上的画像。画像上,要将您从头到脚,每一寸细节都画得清清楚楚,包括您那私处的毛发与形状。这幅画,将由老身亲自保管。”
“只要夫人遵守约定,三日之后,此画便会当着您的面焚毁。但若您反悔,或是逾期不归,我们便将这画像,拓印数百份,分发到攀城各处,甚至……送到附近的襄阳诸城去。我们还会将‘慕容将军遗孀,聆剑山庄柳絮为夫复仇,不惜卖身入魔窟’的故事,编成评书,让全攀城的说书先生,日夜传唱。您说,到那时,您是会成为人人敬仰的节烈女侠,还是……人人唾弃的江湖荡妇呢?”
“当然,不管您跟我们说的柳氏身份是真是假,您的裸体画像,都将在江湖上传颂……”
黄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。好恶毒的手段!这不仅仅是威胁,更是一道将她与“无遮坊”彻底绑死的枷锁。
她知道,这场谈判,她已经输了。
从她决定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,她就已经输了。
她看似在为自己争取利益,实则只是在对方早已设好的、一个又一个的陷阱之间,选择了那个看起来不那么致命的而已。
“……好。我同意。”她咬牙道。
谈判,至此已近尾声。喜媚嬷嬷将那份契约推到她面前:“夫人,还有什么疑虑吗?若无,便请签吧。”
黄蓉看着那皮纸,深吸一口气,却没有立刻拿起笔。她抬起头,问出了最后一个,也是她最在意的一个问题。
“我还有一个疑虑。”她的声音异常平静,“坊中……如何处置‘解忧者’有孕之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