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尽力。”
薇婭捏了捏自己因为麻醉性气体而有些失去知觉的鼻子,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。
“好了,先把你带来那个傢伙的问题解决吧,你的手术总是相当麻烦,我得安排在后面,效果还好吧?”
“客人都很满意。”
伊莉莎白说著,她向来能保守秘密。
站起身打开门,门外勉强能称之为客厅的空间內,那个高大的长髮男人已经消失了。
“维塔斯?”
“他已经走了吗?”
薇婭也走了出来,她稍微扫了一眼,就注意到自己的架子上少了些东西,只是由於刚刚吸入的麻醉性气体,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少了什么。
“该死的,我现在得要怀疑那个男人是不是故意接近你了。”
薇婭走到自己摆放材料的架子前,这上面的东西也算不上特別值钱。
她忽然注意到了角落摆著的临时加热仪器。
那是什么玩意儿?
伊莉莎白捏著鼻子,她感觉到抱歉,但是言语上的弥补总是不够,这个地方的气味也让自己感觉到难受,她准备出去看看。
她刚刚从衣帽架上拿起自己的头巾,眼前便一阵晕眩,指尖的力道失控,头巾脱手,胸腔发闷,呼吸急促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薇婭也感觉到了。
她的视线开始模糊,耳边响起嗡嗡的鸣响。
意识到是毒气,她移步试图冲向房门、或者可以打开另一个房间的门,四肢却迅速变得酸软无力。肌肉失去控制,身躯踉蹌著撞在案几上,瓶瓶罐罐摔落一地。
苦杏仁的气味此刻变得清晰刺鼻,剧烈的窒息感仿佛被扼住喉咙。
身体的本能让她张大嘴巴拼命吸气,吸入的却只有更多剧毒气体。
两人的意识如同潮水般退去,身体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地,手脚抽搐了数下,最后彻底静止。
听见著房內传来的闷响,维塔斯收起自己已经出鞘的利刃,花一些时间將水浸湿的布条从门的缝隙中抽出,重新走进。
將瓶子放回。
如此浓烈的苦杏仁的味道,在维塔斯偷偷回到她死去的地方的时候也闻到过这样的味道。
死亡的气息,甜美的气息。
只有用这样的气息才能够勉强平息自己皮肉的痛苦,永不停止的痛苦。
她在她的二十三岁使用这种方式自杀的时候,维塔斯已经被自己的家族赶走,而这个方法则是那美妙的一夜中,她告诉自己的。
“维塔斯,听我说,我已经准备好死亡,你能隨我一起吗?”
维塔斯已经在房间內浓烈的草药味中分辨出苦杏仁味,他摇摇头,有些分不清幻觉和现实。
对著记忆中的女人,或是对著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说。
“不,我不配死亡这样高尚的安息,只有在完成对奈克图斯·诺克图尔努斯的復仇之后,我才会像一具枯骨,轰然倒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