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胖,脸上长痘,头发油腻,穿着廉价的大裤衩和发黄的背心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汗味和廉价洗衣粉的味道。
和路明非那个废物站在一起,他比路明非还难看三分。
和她站在一起——那种对比就像是凤凰站在一只老鼠旁边。
他在她眼里一定很恶心吧。又丑又脏又猥琐,还敢对她提出那种要求。
但她没有打死他。
他赌的就是这个。
他撑着地面,慢慢地、艰难地翻了个身,仰面躺在地上。
他的脸涨得通红,眼泪糊了一脸,嘴角挂着一丝口水,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。
但他看着她的眼神里,反而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光。
“那……那你打死我好了。”他喘着粗气,一字一顿地说,“你不打死我……我就不帮你。”
诺诺低头看着他,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——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被恶心到了却又甩不掉的无奈,像是鞋底踩到了一块嚼过的口香糖。
“你图什么呢?”她问,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切的困惑,“你觉得可能吗?”
“我知道不可能。”路鸣泽说,躺在地上,仰头看着她。
从这个角度看去,她的下巴线条优美得像是雕塑,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,给她的红发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。
她好看得不像真人。
他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有自嘲,有苦涩,也有一丝他自己都不理解的执着。
“但我就想要个念想。”他说,“我这辈子……从来没有离这么好看的人这么近过。以后也不会有了。我就想留点东西——就这一次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油滑和轻佻,反而有一种带着痛的真诚——像是他第一次把自己的心里话掏出来给人看,虽然那心里话脏得见不得光,但他已经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给了。
诺诺沉默了。
她看着躺在地上这个肥胖的、狼狈的、满脸横肉和眼泪的十七岁男孩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。
他让她恶心——他的眼神、他说的话、他看她的目光,都让她浑身上下不舒服。
但她也能感觉到,他说这话的时候,那种让人恶心的东西里,混杂着某种别的、让他看起来更可悲的东西。
她叹了口气,揉了揉眉心。
“……除了这个。”
诺诺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,每个字都硬邦邦地砸在地上。
她站在门口的光影交界处,逆光的轮廓镀着一层金边,红发像是浸透了夕阳的火焰,在微风中轻轻晃动。
她看着路鸣泽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和警告,但那种嫌恶底下,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奈——她确实拿这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小流氓没什么办法。
路鸣泽躺在地上,后脑勺贴着冰凉的地砖,看着她逆光站立的身影。
从这个角度看去,她的下巴线条优美得像是工笔画里勾勒出来的,脖颈修长白皙,喉部微微起伏,锁骨在T恤领口上方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沿着那片阴影往下滑,滑过黑色布料包裹的曲线,滑过平坦的小腹,滑到那双在夕阳里白得发光的腿上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小腹那里烧起了一团火。
那团火烧得他口干舌燥,烧得他裤裆里那根东西硬邦邦地顶了起来,在薄薄的短裤布料下撑出一个明显的轮廓。
这几天他憋得太难受了。
自从她第一次出现在他家门口,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。
每天晚上闭上眼睛,她的样子就会浮现在他脑海里——她坐在他家沙发上双腿交叠的样子,她说话时嘴唇翕动的样子,她起身时T恤下摆微微上提露出的那一小截腰肢。
他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些画面,想得浑身发烫,最后只能把手伸进被子里,一边想着她一边解决。
但那种隔着屏幕的幻想哪比得上真人站在面前的刺激?
现在她就在他面前,离他不过两步的距离,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——那种清冽的、像是雨后柑橘林一样的香气。
“那换一个。”他撑着地面坐了起来,声音有点发哑,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,“我这几天因为你憋得很难受……你至少让我摸一摸,让我自己解决一下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坦诚,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,而不是在提一个无耻的要求。